林方晓亮了一下手里的廉价打火机，“你也很坦白。”

“在这儿，跟你，就咱们俩，必须的。”黑玉虎看着林方晓手里的打火机，淡淡的笑着，问：“怎么就不收我送你的那个呢，也没什么好，就是起码大日底下随便晒晒不会晒爆了。”

“我么？不怕这玩意儿晒爆了，我怕有一天我被拎来晒，经不得那儿光。”林方晓笑着。

“林队长。”黑玉虎了，“明白。”

林方晓“啪”的一下摁开了打火机，火苗蹿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把你连起，很容易。”

“容易吗？”黑玉虎笑了。

“容易。”林方晓也在笑。那笑似乎是毫无心机的。

“真容易嘛？”黑玉虎笑到嘴角的纹路沟沟壑壑的。

居“真容易。”林方晓着。

“那你就试试吧。”黑玉虎靠在椅上，气定神闲。

林方晓慢慢的着烟，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一呼一，一一退，薄薄的烟雾轻轻动，好像是这空间里唯一在动的东西。

“队长，”潘晓辉敲门来，“黑玉虎的律师来了。”

黑玉虎没动。

林方晓将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随问：“这么快？”他看看潘晓辉的表情，略了下。潘晓辉稍有儿犹豫，他问：“怎么？”

赭黑玉虎抬手抱臂，双目微阖。

林方晓站起来。潘晓辉往后一退，轻声的说了句：“黑玉虎的那个讨厌的律师顾斯年又来了。申请会见……”

“告诉他，黑玉虎所涉案件，不是能立即安排会见的，他应该知。”林方晓温和的说。他待要转，潘晓辉忙叫住他。

“林队长！”

“怎么？”林方晓微皱眉。

“已经批准了。”潘晓辉小声的说。

林方晓眉顿时蹙。也只是片刻，他目光中寒一飘即逝。潘晓辉安静的望着林方晓，忍不住抿了抿，问：“林队长？”

林方晓微笑了一下，说：“那就请吧。”他略一回，随手放下卷着的衬衫袖，目光与黑玉虎对上，“跟律师慢慢聊，黑总。我们随后再会。”他拿了制服外和警帽，跟潘晓辉一同往外走，顾斯年正等在外面，林方晓看着他，客气的。

“换个地方吧。去会见室。”林方晓说。嗓音略带沙哑。他招呼在外面的同事，带顾斯年先过去，“辛苦了，顾律师。”他说。

顾斯年微笑致意，没有同样的表示客气和友好。潘晓辉冷冷的盯着顾斯年，像是想要把他给劈成碎片似的。林方晓扶着讯问室的门柄，吩咐人带黑玉虎去会见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偶尔听得到讯问室里传来儿声响。

林方晓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