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的让恩窈忽然有一想要挥拳打那小鼻梁的冲动。就像潘晓辉那样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她明白，如果这案换了她负责，她恐怕也别无选择。顾斯年早前同她讲的话、父亲那几句警告，都令她回想起来有些庆幸，幸亏没有是抢上前去……不然，坐在桓的边去跟林方晓吃饭？可以是可以的，但那是怎样一如坐针毡？

她暗暗的叹了气。

桓把吃饭的地约在了一家私房菜馆。车一停，恩窈先笑了，说这回过两条街就是爷爷那儿，不成咱吃完饭散步散回家算了。桓笑笑，说，我没问题，就是，你看我这个样，是不适合上门去？

斡恩窈笑了。

桓今天下班没换制服。黑的服装上，袖上的金丝绦闪闪发光。

“来吃饭怎么不换了衣服？”恩窈笑。

“时间有儿赶。我迟到。”桓锁了车，往院内去。

恩窈说了声，“等你几分钟换衣服还是可以的。”

“不过我知你特别讨厌人迟到。”桓笑着说。这间私房菜馆，设在一间小小的院落里，门挂了一只铜铃，桓站在门，抬手拉了一下。清脆的铜铃声响着。恩窈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在八大关不计其数的民时期建筑里，这一栋算是十分小巧玲珑的。

她大概了解一。

原先的主人曾经是本地经营纱厂的日本人。战后收归国有，分给了有儿级别的官员。之后辗转，现在是被一个来自台湾的商人买下，前两年开辟成了私房菜馆，碑很是不错，她倒一直没机会来试一下这里的菜式。

好一会儿才有人应门。

恩窈低声笑：“果真是私家领地。若是我们随手拎一瓶红酒，还以为我们这是登门拜访。”

桓笑了笑，一直背在后的手举了起来，是一个长条形的纸袋，“我藏在车上的。”

恩窈朗的笑着。

铜铃响动，门开了。穿着洁白围裙的像来开门的女主人似的店主微笑着，称呼桓为“郑先生”。好听的台湾国语。又跟恩窈打招呼，称呼她“唐小”。请他们上楼去。

“郑桓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恩窈在楼上的客厅坐下来，享用着乌龙茶，跟开着玩笑。

“只是偶尔来一次。”桓笑，“方太太这里，都是相传的客人。”

恩窈，“我得表现好些。但凡好儿的店面便挑剔客人，私房菜馆尤其如此。”她拿着茶杯，轻轻的啜一。室内的布置很中式，古朴典雅。“还没见到菜式，单单这环境就值了五十分。”

桓笑。

“林方晓怎么还没来？”恩窈问。时间已经过了六半。

“来了。”桓听到楼下的铃响。悠扬清脆。

“我好像到了欧洲古镇。”恩窈笑。只听到一阵笑声，林方晓吗？她怔了一下。是林方晓。他笑起来总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声音里都不带一丝杂质似的。她站起来往楼梯那边去，就看见在楼下的林方晓，将一条还在动着的大鱼给了店主，好像在代着什么。恩窈和桓都伏在扶手上，看着林方晓那一渔夫的打扮，显然是刚刚从海边垂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