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随风飘落。

红灯变绿灯，她踩油门驶过去，车碾过。她问：“什么叫‘又’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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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一早起床，闻到有一线香的味。

她推开房门，没看到妈妈。

客厅正中央的菩萨像前的香炉里，有三炷香正在燃着。

西溪看着。

她昨晚送妈妈回家来，门就看到了。看的她发愣。

妈妈解释说，这是好多年前，她爸爸去景德镇，带回来的。

“当时嫌他，那么多好东西不带，偏生带这个回来，我们一步信佛二不从俗，要这个什么？摆在家里不是占地方？”妈妈看着那致的造像，话轻飘飘的，似乎是飘回了很久以前去。“我前几天忽然想起来，翻箱倒柜的找。在床底下，有个樟木箱。还翻来很多东西。你来看看。”

西溪已经很累了，而且时间很晚了，但是她没阻止妈妈。跟着去，卧室里，那个老旧的樟木箱放在床前。打开来，有一清香。箱里码的整整齐齐的，都是些线装书。还有一件红的衣。

“樟木箱，是你爸爸上大学的时候，给他装行李用的；这些书，爷爷去世之后，你爸爸，什么都没要，都给你叔叔们了，就只带回来这几本书。”

西溪记得。

爸爸说，留个念想就是了。钱财外，多那儿遗产不多，少那儿遗产不少……她还记得妈妈也没说什么。只是也嫌过，还费劲带这些书回来，旧书最不好收拾，留一两本就罢了。

她翻开其中一，竹纸薄而脆，扉页上有藏书印。

祖父是风雅的读书人。只是后，儿孙辈里，恐怕只有爸爸肯留着他的书了。叔叔，连老房都急急的卖掉，投到他的生意里去。

想到叔叔，西溪眉一皱。

爸爸病的这么重，叔叔只打过一个电话来。

“怎么还有件衣？”她扯了一下。只知这衣的编织，是叫“元宝扣”的。很厚。现在没人穿这么厚的线衣了。摸一下，线都了。她拿起来抖了抖，发现衣的手肘，还了两块布。

“这是我给他织的。这活儿我一向不会。结婚前，你外婆说，怎么着也得学会了这样。你外婆最喜你爸爸……没一样不中她的心意。”妈妈叹了气，“学织衣比念书难多了。你看看，两只袖不一般长……这儿落两扣，那儿漏一针……难为他一直穿了很多年。”

西溪忍不住笑来。

妈妈瞪她一，“还笑？”

“妈，难为你肯想起来这些旧事。”她细心的把衣叠好。樟木箱盖上。妈妈连铜锁都给拭的光可鉴人。想来这些日心烦意、无法眠的时候，没少这些平日都想不起来去的事。“明天一早就得去医院。”

妈妈让她先睡。

这一夜她睡的好极了。

说她是心重的人，逢有事情发生往往睡不好；但昨天晚上却没有，一沾枕便睡过去了。睡的极踏实。连梦都没。

这会儿神清气的。只觉得浑都是力气。

她推开妈妈的房门，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