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就那样（赤）（）地从床上下去扇了她一耳光。扇过后才惊觉自己犹是，匆忙转去找衣服。

他记得昨晚自己洗过澡后是穿着内上床睡觉的，那条内现在扔哪了？他本能地先在床上找，掀开被一看，他蓦然一呆。床单上竟然有血，新鲜的殷红颜，斑斑撒得到都是，像满池红莲。

这——实在太乎他的意料了，他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次，他还以为她有如斯的男朋友，不可能仍是女呢。

内仓促间没有找到，长倒是就搁在床柜上，章铭远便胡地先上长，再穿上衬衫。穿好衣服后，他找烟盒一支香烟燃，地上一大。心里得很厉害，像一团麻找不到线，纠纠结结地缠在一起。

挨了他那一掌后，白单薄的伏在椅扶手上半天都没有直起来，如一支被折断的纤细芦苇。章铭远知自己盛怒之下手重了，想过去看看她怎么样，却又有些踌躇。

五年前，就是在这家酒店，他曾经被她骗过一次，五年后，他却又一次在这里栽给了她。她为了救男朋友竟然设下这么一个圈来他，他气得都有几分恨了。

静静伏了半晌，白终于慢慢地坐直抬起。半边脸已经了，左角还带一缕殷红血迹。挂在苍白的脸庞上，像雪白宣纸上一笔写意描绘的朱砂梅。她看着他，睛里有一雾霭般苍凉的颜，声音也变得极其萧瑟，像月夜下的凄清萧声。

“章铭远，你别怪我，是你得我这么的。我知这威胁要挟的办法很不好，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得已才此下策，也为此付了代价。你都看到了，我虽然不再是十八岁，但我还是女，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说起来我其实后悔的，后悔当初和杨光谈恋时没及时把自己给他。如果给了他，现在拿来你我也不至于牺牲太大。不过再想一想，这可能也是命。五年前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次卖给了你，却又因为害怕逃掉了。还以为运气好逃过了一劫呢，却终究又还是要自动送上门来再给你。章铭远，这回我真的不欠你什么了。所以你也不要太生气，帮我把杨光救来，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来烦你。”

章铭远闷声不响，只是一接一地烟。烟圈一个接一个吐来，如蚕一缕缕吐着丝，淡青的烟雾丝丝缭绕着他，像一个无形的茧。

他的沉默，让她的声音又变得冰冷：“章铭远，你知你的内哪去了吗？”

他一怔，刚才找不到内他顾不上细想，听她这么一说方知有异：“是你藏起来了？”

“当然，那是我告你（）暴最有力的证不是吗？不过你别费事在我上搜，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敢留在边。你是男人，力气比我大，横起来我打不过你。所以半个钟前，我让我朋友过来带走了你那条内。章铭远，你留在我里的证据保存不了多久，为了防止你使缓兵之计，所以我不得不留一手。你放心，只要杨光没事，我上把它还给你，绝对不会用它一再勒索你。我对天发誓。”

白一番心思缜密的话说完，章铭远半晌无声。前这个纤细如芦苇的女孩，怯怯得看上去仿佛风一就会倒，急了她狠起来却几乎不给人留一丝退路和余地。他心里说不什么滋味，仿佛咸酸涩苦都倒在一起，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