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清楚，她死也不甘心。就算死，她也要死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她冷着一张脸答非所问：“霍小，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白的声音撕心裂肺：“我傍他——我本不想傍着他，是你们费尽心机把我推向他的。”

那回章铭远车祸的消息一传到公司，王总就叫上她一起去医院探望，扑空后又让她一个人和欧宇驰登门拜访。她草草结束完探访回来被霍玫批评，一定要求她再返回为他送餐。

“什么事？”

霍玫的脸很难看，她不能再保持平静了，气咻咻：“白，我是你上司，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别蹬鼻上脸，以为有了章鸣远靠山你就可以神气，你是傍着他的一只小蜂，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章太太，哪天被她甩了你就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木然立了半天，白忽然扭往外冲：“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问清楚。”

果然霍玫脸一变：“关我儿什么事，为什么要把他牵扯来。”

章鸣远的话还在嘴里，纤细影已经在门一晃不见了。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但再一想又觉得可以理解。白这样的女孩，可以是柔弱的珠，也可以是的冰雹，他早就领教过了的。

她是太天真了，太幼稚了。以为王海腾和霍玫对她好，其实他们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她原本可以拥有的幸福，就因为她的可利用价值被他们毫不在乎地摧毁了。如果她那天没有把要和杨光去领结婚证的事告诉霍玫，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顺利结为一对合法夫妻，尚芸再气再恼也没有办法。可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她所失去的再也不可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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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丝毫不肯放松：“霍小，你敢发誓真的不关你的事？”

霍玫恢复镇定，面不改：“我敢发誓不关我的事，我本不着地你在说什么。”

她知霍玫很疼儿，如果了缺德事真会遭报应，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母亲的都不会愿意报应落在儿女上。

最最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打算和杨光去领结婚证的前一天，她羞带喜地向霍玫请过假，霍玫当时楞了一下，愣过后的恭喜此时回想起来是那么言不由衷—她蓦地明白了，尚芸为什么会在她和杨光打算私自结婚的前一刻突然得知了他们的计划。

她又一步：“那你敢用你儿的名义来起誓不关你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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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白……”

“今年五月份，我打算和男朋友杨光去领结婚证的事情，是不是你私下告诉他妈妈的？”

那天因为杨光的事她病急投医去求王海腾帮忙，他却推说没这个能力，“指迷津”让她转而去求章铭远。

一寒意，从白背上一冒来。起初是冷汗，慢慢地，仿佛都结成一粒粒的冰珠，又渗回内。她禁不住整个微微颤抖起来，冷，八月盛夏时节，她却发自心底的冷。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霍玫的面表情。她猝不及防地问话让霍玫表情一僵，笑两声：“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又不认识你男朋友的妈妈。你听谁说的，本不关我的事。”

玫就通知她以后晚上章顾问过来公司时就由她加班接待，并兼任他的助手。

“你看，你不敢，因为你过亏心事，所以你不敢，你怕会报应在儿上。”

正如章铭远所说，这世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一定是霍玫通过什么途径对尚芸通风报信了。这件事情，她当时只告诉霍玫一个人，消息只可能是从她那儿去的。

4

白走天都国际总经理办公室时，霍玫正在外间打电话，看见她匆忙结束电话，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白，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章顾问恢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