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北京天气又又冷，风特别大，冰刀似的扎人，门时围巾帽手一件都不能少。

在一家十字绣专卖店，白正准备下班。当她还在穿外手时，老板娘就在一旁笑眯眯地说：“你男朋友的车已经停在店门了，他对你真好，天天准时接送。”

来接班的另一位女店员看着店门外那辆名车无限艳羡，第n次表示不解：“白，我就不明白你有个这么有钱又这么你的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来上班？我要是你，早就辞职回家享福了。”

白浅笑不语，穿好拉开门走去。章铭远下车替她开门，顺手了她穿的衣服，关切地：“天气好冷，你要多穿几件衣服，小心着凉。”

她其实已经穿得够多了，鼓鼓臃无比，还要多穿的话那真成企鹅了。但他不那么多，每次看天气预报只要气温有所下降就要叮嘱她加衣服。他对她的好，在这些细微无遗。

欧宇驰就曾不无诧异地说过：“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她当时心一动，下意识地问：“对他未婚妻呢？”

问来后就暗悔失言，自知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欧宇驰顺答了半句：“他以前对晴也算不错，不过……”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苦笑。

晴——白把这个名字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怀着小小的歉意：对不起，我现在和铭远在一起。不过我不会和你抢他的。明年十月之前，我会把他还给你。

白曾经很努力很辛苦地躲，想躲开章鸣远。但她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也不想再躲了。生命很短暂，这一生也许转瞬即逝。不独个，甚至这个地球也许明天就会毁灭于无知的灾难。既然如此，她何必把自己压抑得太辛苦。

这一刻，不想过去，不问未来，她只把握现在。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邵蓉也不再发表反对意见，见过章鸣远未来寻找白而失魂落魄的样后，她特别：“无论如何，一个男人能这样把你放在心里，那为他心碎一场也值的。”

白也是如此想的，章鸣远是一个值得让她为之心碎一场的男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拥有过这样一个男人，哪怕无法与他长相厮守到白，也是一幸福经历。等到她垂垂老矣的那一天再回首，记忆中有过他，心底的惆怅也是甜的。

白又搬回了章鸣远的公寓，和他在一起后，她曾经生锈的日又渐渐生了绿芽。每一天都是明媚的、新鲜的。她很快乐，尽值得这快乐是暂借来的，或者说是偷来的，但这一刻她毕竟是快乐的。浮生长恨娱少，所以得尽时须尽。

章铭远想让她回公司继续上班，她执意不去，而是去了她经常光顾的那家十字绣专卖店当店员。

那天她原本是去裱一幅绣好的十字绣，看见贴在店门的招聘启事后她想也不想就应聘，老板娘都有些不相信：“白小，我们这的工资可比你写字楼要低多了。”

“我知，没关系，我喜十字绣。写字楼的工作久了也烦了，想换工作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