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石看了她一，什么也没说。平静的表情什么情绪也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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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觞淹急诊室的那晚之后，沈清石还是撂下她，去了浙江老家，陪爷爷走完生命的最后旅程。半个月后，老人家的七一过，沈清石就回来了。不知于什么心态，她回来后，夏觞像个小丫鬟般前前后后地伺候着她。沈清石则像个金贵的公主，一如既往地挑三拣四。

第三章【展砚之】

和每一次一样，到了柜台，沈清石看着菜单老半天也没法决定“谈哪一场恋”，收银台后面的胖姑娘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夏觞果断地帮沈清石了雪菜丝面。刚刚坐定，沈清石就异常起来，连服务生端上，她也心不在焉，只是缥缈地望着窗外的一辆货车。货车的门开着，里边坐着的女人正在收拾东西。

经过再三地讨价还价，最终以两人一起去达成妥协。只是谈判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因为过了早餐时间，不得不放弃了上海人的传统“四大金刚”，开着车兜兜传转去了三师傅面店。

吃中式面条是一件很畅快但很不雅观的事情，会发稀里呼噜的声音，如果面条的话，还会张着嘴哈气。不过只要和夏觞在一起吃面就可以映衬沈清石的优雅。她可以一边嘲笑夏觞吃面条时猪八戒般的吃相，一边无声地把面条送嘴里。

夏觞一开始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直到那人从车里下来，走面店的大堂，她才发现沈清石的神为什么不聚焦了。夏觞只用了一分钟就决定不喜货车里下来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比她，比她漂亮，比她成熟，开着辆破货车还可以这么怡然自得，贵典雅。夏觞开着她老爹的奥迪a8，都没这四平八稳的味。夏觞看着她径直朝她们的坐的桌走来，微笑着把手搭上沈清石的肩膀：“清石，你好吗？”

沈清石每次吃完三师傅的面都会眯起睛叹息：谈一场恋也不过如此啊！甚至在一次吃完雪菜丝面后，以一虔诚的姿态宣布：她愿意拿她的初恋情人来换三师傅一碗面。所以尽疯狂迷恋这里的面，却也不常来。说是怕味觉养成了享受的习惯，日长了就没那激情了。她说得也有理，一对在床上过无数次的老夫老妻，还会有那看一就电窜的激情吗？

希望把她和沈清石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上。没想到，沈清石没有否认夏觞的猜测，但本不吃她那一。也并未因此疏远她，更没试图探询、印证什么，只是远远看着她。依旧用一平和的态度对待她。仿佛夏觞的一切，都可以被她谅解。

老相好——这是夏觞脑里冒的第一个词。只是还没等她细想，沈清石就招来服务生，给夏觞的面条打包，把车钥匙递给她，叫她先走。夏觞本想反抗这剥夺她

时间静静淌，这个该死的城市迎来了沈清石最喜的季节。她也从萎靡不振中复苏过来。变本加厉地挑三拣四。虽然夏觞已经学会煎外焦里的荷包了，虽然她已经尽量不把面条煮成一锅粥了，但是挑剔的沈清石已经不能再忍受夏觞的荼毒了，决定努力自救——要夏觞去买早给她吃。

但夏觞也不在意这些，因为她和沈清石一致认为面条是世界上最廉价最纯朴的，但又是最经得起吃的。人们几乎可以把想得到的任何材放面条里。不过至于怎么放，什么时候放，放多少，就是需要外科手术般准拿的事情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因此才显现那些老字号面店的独到之。

那觉并不坏。所以夏觞决定接受她的同情。大概是因为独自走了太久。人终究是需要结伴而行的。有的时候，我们情愿一个人待着，也不要一个不对的人陪在边，而沈清石就是那个对的人，至于为什么她是那个对的人，夏觞至今还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