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思听同学们议论英语老师的话。然后，夏觞知了她的名字——易秋。知她刚刚大学毕业。知她是江苏人。知她住在学校的员工宿舍……

当一个人开始特别注意另一个人，结局不是厌恶就是喜。

有一天，夏觞趴在桌上，睡地云里雾里。被敲击桌的声音惊醒，抬起就看见了易秋，当时夏觞就决定，她喜易秋短短的发，白的近乎透明的肤，纤细的脖，小小的个，还有那柔弱的持。

然后，夏觞妥协了，她前所未有地积极起来，偶尔也能一次作业了。接着，她无法控制要靠近易秋的望。喜和她在同一个空间，即便边还有几十个生环绕，但只要被那样澄澈的、信任的目光注视，就觉得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俩。

夏觞渐渐不再满足于一个星期几次40分钟的相遇。她会在上学路上，在放学后，蓄意制造偶遇。易秋遇她时的欣喜，鼓励着她不断去索取她的注意力。所以会牵着手看斜，会在周末相携到郊外，会在落满枯黄的梧桐叶的长椅上依靠在一起。然后是战战兢兢的亲吻，羞涩而切的抚摸。

当时，在夏觞里本就没有规矩可言，即便和一个女孩亲密，也无所顾忌。但是她太年轻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注意到易秋忧虑、负罪的神。

终于，在夏觞轻易许下承诺，并急于索取同样的一个承诺的时候，易秋告诉她，她这一年都在等到国的签证。她的未婚夫在国等着她去结婚。这是一个三年前就缔结的约定。

夏觞没有办法控制，也没想过要控制爆发的愤怒和疯狂。伤害一切可以伤害的人，包括她自己。破坏一切视线范围内的东西。她记得那年7月好，易秋等的签证来了。易秋来见她。说她不去国了。

可夏觞的狂喜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易秋死于意外了。所有人都惋惜。

夏觞在易秋给她的书里，找到了她偷偷放的书签，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对不起，我只能这样，才能和你在一起。

易秋的未婚夫回来，拿走了她的骨灰，她信守了对那个男人的承诺——一辈相守。

“但一切只有我知……”夏觞低着，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

她的神里的寂寥，刺痛了沈清石的神经。她不知她该为夏觞什么，只能把她的脑袋自己怀里，听着夏觞努力压抑的哽咽在她咙被挤成沉闷的咯咯声，这揪痛了沈清石的心。让她不忍心去看夏觞此刻的表情，只是任由夏觞的胳膊勒住她的腰，那样的力让她的肋骨隐隐作疼。不知过了多久，夏觞才放松下来。累摊在沙发背上，继续往下说：

“如果原先，我只是抗拒规则，内心叛逆，那么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连抗拒和叛逆都没有了。时常会产生错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不了。后来，我不经意走了菜的酒吧，遇见一个和她有像的女人，虽然只是长得有像，我还是跟着她回家。那天晚上，我暂时忘掉了我是谁。之后，短发的，白肤的，小个的都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再然后只要看着顺的女人都行。直到我发现的藉，只能带来灵魂的空虚。我和表哥到重庆去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最像她的女孩，太像了。像到让我有一回到过去的觉。但那只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