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那张证，发现塑胶纸里还夹了一张借书卡，上面印着离“老秦人剃店”不远的一所大学的名字。还有就是这借书卡的主人的信息。

她赶上了第一班地铁，但早晨习惯的低血糖造成的意识混沌，让她走到地铁才发现下错了站。几乎停止工作的大脑，了三分钟也没决定该怎么办。于是只好站在阶梯上，眯着睛发呆。直到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狠狠拽了一下，随即模糊的视野里现了一双大得奇得睛，和一张稚气的陌生的脸。——一个孩。情况有些失常，但血糖供应不足的大脑拒绝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秦圣只能下意识地问：“那么，小朋友，怎么了，嗯？”她没想到，这位小朋友像一只受了惊吓地小鹿见着了大灰狼，夺路而逃了。秦圣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困惑地耸耸肩膀。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复杂的外上，多了一件装饰品，一张系着白带的浅蓝的临时证，拇指轻轻拂过证件中央那个一寸大小的照片。

“那么你是在和它说话吗？它告诉你什么？”秦圣指着衣服上的牡鹿。

她打算在这所学校里找一个顺的学生，拜托他去理这张临时证。她看了三分钟，没有一个让她觉得顺，正要走的时候，一沐扶着一辆对她来说过大的山地自行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朝她招手，那孩慌慌张张地过来了。到了她面前看着她的。

秦圣觉得，老研究生毕业，说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在理发专用的座椅上，秦圣想起了那张临时证。她把那张浅蓝的证件拿到前。正中央贴着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小小的脸，卷卷的短发，说不上漂亮，只是觉得孩气。倒是那双睛让秦圣看得神。一双充满生命力的温的睛。仿佛在愉悦地欣赏着一切。

这样显得更后现代主义，至于什么是后现代主义，只有初中肄业学历的秦圣自然不知。“后现代主义”是卖古董的老给“老秦人剃店”的评价。

那天，早晨，秦圣从一个搞不清名字的女人怀里醒来。她费了不少劲，才摆脱那和她纠缠了一夜的丰腴馥郁的女躯。然后在宾馆的洗手间梳洗，再然后，坐在浴缸边发了一阵呆。最后不告而别。

一沐和秦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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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是你的吧。”

秦圣发沙哑地笑声。把自己手里的那张蓝证件递到一沐前。

一沐和秦圣（四）

“来我的店里玩，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牡鹿说话的。再见！”

一沐愣愣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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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圣把一张名片递给一沐。她的发，朝气鼓鼓的警卫摆摆手。小跑着奔到18路公共汽车即将停靠的站。

一沐惊讶地，接过那张失踪的证。

命运之神在叹息

“柳一沐”，秦圣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洗的小妹陆续来上班了，打断了秦圣的无所事事。秦圣也摇摇嘲笑自己的无聊。把那张蓝证件扔了屉。直到一个星期后，她又一次注意到了这张临时证。决定把它放背包里。

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补充了碳化合，秦圣终于清醒过来，一路晃晃悠悠了她的剃店。虽然它有一个更时髦的名称，叫作“秦圣创意发型工作室”，可秦圣还是更愿意把它叫作“老秦人剃店”。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晃到那所大学门，秦圣倚在校门上，在警卫严厉的目光中着烟。

“你笑起来真好看。”一沐微笑着，突然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不合时宜。羞怯地低下。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她怎么知，她在和那个怪动说话？

“用行动来表示吧？”秦圣单手搭上一沐的肩膀。

她撅了撅嘴，拎着白的带，拾级而上……

攘攘的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