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这个包间过的。

“再不会有第二十个纪念日了！”怡然一饮而尽：“想想这十九年啊，前十几年还真不错，让多少人羡慕啊！就是最后这五年……”怡然突然有些伤，借着倒酒掩饰。

吴军接过酒瓶，先给怡然倒上，再给自己倒上，一喝，再倒上，没说话。

怡然自顾自地又了一杯，又自顾自地说话：“我们走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追究谁对谁错，情这东西，哪有对与错啊！该来的，就来了！该去的，就走了！就像大仙说的：缘聚缘散，悉从天命。”

吴军仍然不说话，默默地给怡然倒酒，自己杯，再倒酒。

“也有人劝我：古丹也结婚了，吴军也该回心转意了，你们就对付着过吧！吴军你说，咱俩过的这叫日吗？”

“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吴军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过日，简直是遭罪！吴军我问你：你还我吗？如果你能拍着脯说还我，我就不和你离婚！”吴军沉默了，又自己了一杯。

“是，人家说没有长久的情，结婚久了，情会转化成亲情。那我再问你，你对我有亲情吗？把我当成你的亲人吗？你在任何一件事的时候，顾虑到我的受吗？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亲情，你甚至把我当成了对手！”怡然又了一杯，把空杯往吴军面前一放：“没有情，也没有亲情的婚姻，是坟墓！倒酒！”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欠古丹太多了？小小年纪跟了你，折腾了五年，也没落下什么好，到惹得声名狼藉，毁了古丹的一辈？”

吴军看着怡然，了，把杯中酒喝，把杯重重地搁在桌上，细细的杯脚啪地断了。

“那你不觉得欠我的吗？我跟了你二十年！为你生儿育女，赚钱养家，从年轻姑娘熬成了黄脸婆，我落得什么好了？”怡然盯着吴军的睛：“难你真打算守着我，等着古丹吗？守个十年八年，把我熬成了老太婆，再抛弃我，和古丹在一起？你想过没有，这对我公平吗？”怡然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劲儿没太大，可是杯脚也断了，红酒洒了一地！

吴军叫服务员过来打扫，一边对怡然说：“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别喝了。”

“不，要把这瓶酒喝完！服务员，再拿两个杯！”怡然似乎有些醉意。

“话说回来了，一个掌拍不响！我老啦，也有我的过失。有时候，我都不把自己当女人啦！女人！可敬不可啊！”！

“算啦！言归正传，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明天开，我们外调解吧！我可不想和你对簿公堂。”怡然见吴军狐疑地看着她，就端起酒杯：

“放心吧，聊天记录我不会拿到法院去证据，企业一人一个，财产也一人一半，把该留给儿的给儿，该给老人的给老人。你意下如何？”

吴军端着酒杯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来！

“你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你不义啊！如果你没有异议，就杯吧！

两个人站起来，碰杯，了这杯“分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