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一直没有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晚上的新闻有一段是记者在医院门堵住苗桐，问她和白惜言是什么关系，她到底拿了白家多少财产之类。苗桐对着镜，双目澄澈，斩钉截铁地说：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他，他也我，就这么简单。

有本事的，运气好，也能抓得住机会。这不是一下就把我和惜言搞得声名狼藉了么？现在你可得意了，我可是过街老鼠了。”

下午主刀大夫来查房，通知了手术时间，晚上七。

“其实你可怜的，没人恨的话，你还能生活么？”

听苗桐这么说，罗佑宁有短跑比赛在对手的鞋里放钉，对手输了反而笑着恭喜他的侮辱。

她呵呵笑了，听起来果然是很好的人生。

“那如果有第二次生命的话，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呢？”

苗桐慌了，走上前去捧住他的脸：“我不傻，惜言你别哭了。”

他和苗桐在某个国家陌生的小镇上，她在街边的小店要了杯咖啡，他给白人母亲怀里的孩画了一张速写。他们牵着手共同吃一杯冰激凌，在湖边喂天鹅，听浪小提琴家演奏，和陌生的旅人一起畅谈旅行见闻。

他们狠狠对视了几秒钟，罗佑宁已无话可说，他开车经过红灯亮起的路，暗下的天里，他突然孤独得发慌。世界上唯一的那个与他同命相连的人，却选择的背而驰的路，他真的非常孤独。

白惜言觉得很多话，如果不说的话，他大概一辈都没机会说了。

白惜言一味地沉默着。

日里的上海，天街小雨如酥。

4

白惜言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白惜言完检查回来，看到熟悉的人正捧着杯侧靠在窗边看雨。

“我唯一后悔的是刚才让你门。”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昨天的机票。”

“我都不知南方的天这么凉。”苗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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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了。

“你也是。”

“而且我刚才说了些蠢话，不知会被怎么写。”苗桐终于忍不住了，“你也说句话啊。”

（完）

他不想让苗桐看见他哭，可他还是泪了。

可惜白惜言没有看到，他盯着亮起的手术灯，在麻醉剂起作用之前，脑海里是一副比梦境还温的画面。

“我延迟了。”苗桐说，“你手术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在你边呢？”

晚上他们走过长长的栈去看星河，在星光下接吻，在窗前有一篷紫藤的小旅馆里疯狂。而且他借着一盏夜灯欣赏苗桐疲惫至极的睡颜，就这样度过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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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言想了一会儿，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世界，他想都没有想过，可是无比的好，“我想背着画板环游世界，走到哪里画到哪里，可无论在哪里，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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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佑宁嗤笑：“还真是执迷不悟。”

苗桐非常不明白这个人的逻辑，明明是他为难，为何毁了她的会是白惜言呢？

“等你手术成功了，我再告诉你。”

罗佑宁没想过这事，他是来炫耀胜利的，带着在上的优越说：“失败者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我今天来找你，不过是想看你有没有后悔，跟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你。”

他们静静拥抱着，珍惜这滴的幸福。

白惜言看着她，失了言语。

被护士要推手术室的时候，白惜言突然握住苗桐的胳膊说：“小桐，我你，还有……”还有对不起。苗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认真地说：“现在不要说，我也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可都等到以后再说。”

“你们要怪就怪自己运气不好，得罪的是我。”

“你傻不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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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桐心血来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次的话，你想怎么过？”

苗桐不自然地捋了捋发，笑：“我刚才在医院门被记者抓住了，估计又要上电视了。”

我你，我等你。

护士早上把窗打开，清新的雨汽充满了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