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莎也不是轻易屈服的人，继续诱惑：“我可以保证你的经济来源，保证你吃穿不愁，保证你能睡在舒适的床上，保证你每天都能洗上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你不知明天是什么样的现在，你可以为自己过的更好一，而不是在这地方卑躬屈膝，就为了每个月的那几张完全不够销的纸币。而我保证你所有现在想要却没有的东西，只要你跟着我。”

间木嗤笑：“跟着你，当你的男佣么？”主观上的排斥让他觉得前的女人异常的傲慢，即便对方并没有表现丝毫的傲慢情绪。

宁莎也笑，客气中带着看小孩闹脾气的觉：“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居民，我暂时没有那趣味。”

间木抿嘴。老实说她提的那些条件很诱惑他，倘若放到几年后他是绝不会动摇的，可那时的他不一样，刚离家走不到一个月，脾又怪又执拗，从吃穿用度不愁的家里到吃不饱穿不好洗不了的现在，大的落差敲击着他薄弱的自尊，叛逆的年纪叛逆的时期，总会对一切冒险事宜带有跃跃试的冲动。他是心动的，但面上总想再绷一会儿，表现一下自己不完整的定。

宁莎到底是见多识广一些，间木那些小神小动作让她觉得这个少年终归是稚了些，远观时的那些冷漠走近了一看便淡了，突然就觉得无趣了起来，不过就是一个长的好看一些的乖戾家伙。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收不回来那就顺其自然，有意思的东西总会有意思，无趣的随时可以扔掉。

于是宁莎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往试试。”

间木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说还住在家里以前自己闹脾气只是因为幼稚因为不懂事的话，在网吧工作的那短时间里，他的睛已经浑浊了，浑浊到发脾气时可以眉都不皱，表情就能冷的让人发抖，没了以前的张牙舞爪，反而让人觉得是一只收了爪的凶兽，隐隐地可怕。

他浑浊的睛看明白了什么是钱，什么是命。命是贱，钱是命。他需要钱，没有钱哪儿来的命呢。所以他作践了自己，成了宁莎名义上的地下男友。

荷尔蒙旺盛的时期，他就那么荒唐了一把，荒唐到翻墙逃学时还坐在墙等老师追过来再下去，荒唐到去夜总会疯了个通宵，荒唐到一手勾着挂在肩上的校服一手揣在兜里一脚踹翻总是招惹他的男生的课桌然后潇洒地离开，荒唐到和宁莎鬼混到床上。

他们往了大半年，一直到宁莎留学前夕，她给他介绍了一个打工地，就是后来的秀，然后把公寓钥匙拿给他，告诉他毕业以前随便住多久都没关系，算作是这段时间愉快回忆的礼。间木没有表态，他并不觉得有多愉快，不是那个时候，还是后来。他们不过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然后宁莎走了。然后间木遇见了安棉。

人生不可能重新来过，所以那段荒唐的过去就像污一样一辈都洗不掉，他甚至觉得自己脏，脏到害怕被人知晓，被知晓的那个人嫌恶地推开。

如今，宁莎的这通意外来电就像箍咒，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咒言一般听的他全发疼，手脚冰冷。

——“真是不好意思，后来看了照片才知那天的合作对象是你，要是知是你我就不会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