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老师，我也会死吗？他们说，谁跟我一起玩，就会死。真的吗？我想跟他们玩！可是，他们会拿石块掷我……”

冷心月终于明白了村民目光里的怪异，也终于知小为什么总是沉默寡言。

艾滋病，这个让所有的人谈虎变的字，当她从一个的孩嘴里听到，心里的震撼无疑如同汶川大地震。她无法想象，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如何去面对死亡。也许，比起死亡，他更害怕的是孤独吧。一个被死亡的影笼罩着的童年，一个与树木为伴，与虫为友的童年，冷心月可以想象到其间的寂寞。孤独是一蚀骨噬心的觉，它就像一条虫，在一一地蚕着那孩有限的生命。

回去的途中，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慌中，冷心月躲到了路旁的一个土地庙里。当她站定捋着哒哒的刘海时，发现破败的小庙里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妇也在躲雨。那农妇正转跟背筐里的孩在说话，轻声细语的，不知是怕惊动了土地公，还是于母亲的温柔。

“…………”牙牙学语的小家伙眨着一双大睛，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突然现的冷心月，咧着嘴笑。

“宝宝好乖呀。”冷心月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那只乎乎的小手。

“哦，是冷老师呀。”那农妇转过，认了这个曾到过她家家访的城里来的女老师，“老师今天去哪家呢？”

“小石家。”冷心月也认了那农妇是班里秋凤的母亲，便笑着回答。

“老师，你怎么敢去那家！”秋凤的母亲倒退了一大步，避开了冷心月的手，仿佛那手上满是病菌似的，“你知那家的婆娘是怎么死的吗？”

“哦？”冷心月突然很好奇旁人嘴里小的母亲是怎样的人。

“她是个越南婆，嫁给韦老七两年就死了，说是得了那病！”秋凤的母亲一副世界末日的恐慌样。也难怪。这病，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城里人也会谈艾变，更何况是在这闭的山沟沟里，村民的无知还不知把它讹传成什么样。

“其实，这病……”冷心月想跟跟前的女人普及一些有关艾滋病的常识，却很快发现本是在对弹琴。那女人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吧啦吧啦地说开了，一儿也不顾及是在土地庙里。

“你知吗？她被卖到这儿前，是靠那个……生活的。听说来了这里，还去勾引村里的男人……”

“小石的父亲就常常撇下孩一个人？”冷心月想起了刚才问了小，他沉默着没有回答的一个问题。

“韦老七呀。他经常到山里去采草药，有时会几天不见人影。其实，他也得了病……”

冷心月知在村民的里，小因为母亲，一定成为了一个不祥之人。而在她中，她看到的只是他的诸多不幸：小小的年纪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忍受世俗非一般的目光，在死亡的边沿徘徊，缺乏亲情，缺乏友，孤独得全世界只剩一个小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