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上母校的中是一荣誉！”级组长堂而皇之地在开学后的周会上说：“是对你们实力的肯定，中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遥远心想神经病，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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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组长反复输中考动员，搞得所有人一瞬间都张起来，登时如临大敌，连着好几天下课后谁也不离开座位，对着练习册看书自习，仿佛几分钟时间利用住了，中考就能考好成绩一样。

晚上关灯后遥远还在被窝里和齐辉宇打电话，最后呵欠连天说不下去了，挂掉准备睡觉，看到手机闪烁，来了一条信息：

“那我回去吧。”遥远一气，伸了个懒腰，三人完烟，遥远把盒成团，远远地扔了去。

来信人是谭睿康。

遥远的学习习惯很好，每完一阅读题后会在原文批注，谭睿康等他完以后蒙着答案再一次便一清二楚。然而一开学后语数英化政治，六科一起压下来，卷简直是铺天盖地，就连遥远都有不过来，更没时间去逐条认真分析了。

他的里已经有泪在了，看着天桥下川不息的车辆，圆形的灯纵横错，在泪里化作无数的圈环。

这句话瞬间戳中遥远的肋，遥远说：“对。”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三名少年坐在街旁，谁也没有说话，齐辉宇一手搭在遥远肩上，电话来了。

遥远一直不怎么担心，保送母校中肯定有，赵国刚那事也过去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于是放下心开始念书。

谭睿康的英语短板终于完全呈现来了，他的语言天赋不行，上学期全靠题海战术撑上了一百二，偶尔沾到遥远习题选的光还能考个分。

【小远，好好想想我说的，你总有一天要长大，自己面对所有的问题。】

多可啊，的，乖乖的，还会每天张叫爸爸，缠着他撒……他也知自己脾气烂，赵国刚要是再有个乖小孩，他遥远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而且老爸结婚以后和后妈是一家人，他算什么？

谭睿康：“小远，你英语到底是怎么学的，怎么我就这么差劲呢？”

“你爸让你回家睡。”齐辉宇无奈：“你哥要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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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伊始，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所有人都张起来，班主任天天说“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级组长终于扛着个大棺材来了——保送名额。

几个老师为了抢晚自习抢得在办公室吵架，最后新来的政治老师据说还私底下哭了很久。

遥远和朋友们再见，齐辉宇和张震推着自行车，把他们送去打车，遥远回家就洗澡睡觉，什么也没说。

张震叹了气，说：“小时候我妈和我爸打架的时候也说过，不让我跟我爸，离婚归离婚，钱得算清楚，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住她的房，睡她的男人，她的钱，睡她的床，打她的儿……她想到这事就得疯掉，她不让我跟后妈，自己也不想去当别人的后妈，其实不是说心地善良就能和孩好好相的，母亲的天就是护自己犊儿，这事儿很难两全。”

全区模拟考前的最后一次测试，谭睿康四篇阅读只对了三，作文十五分，几乎要绝望了。

谭睿康来了，说：“小远，回家吧。”

所有卷都是一样的过，一张接一张地填，跟机人一样完对答案就算，大分时间老师甚至没时间讲。这下谭睿康吃足了苦，英语对他来说跟天书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外国人为什么这样思考或者那样思考，跟遥远对完答案后错得只想仰天咆哮。

齐辉宇拿着遥远送他的手机了通话键，那是谭睿康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