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差以抢地耳。

除此之外，他还有如下著名句式。

“你觉得这可行吗？”

“你觉得你天真吗？”

“你觉得我是你妈吗？”

……

还有：

“墨线不分线，我要扣分哦。”

“彩成次不分明，我要扣分哦。”

“设计有伤，我肯定要扣分哦。”

……

于是，私底下，我们也叫他“扣老师”。

而这次的设计课，雷一楠的指导老师刚好是老乔，于是我同情地拍拍雷一楠肩，“节哀顺变。另外，别太完主义，送你一句话。”

“什么？”

“设计就和婚姻一样，永远不可能完满。”

晚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外婆，我是小宁。”

“找小宁？她不在。”外婆耳朵有不好使。

“是我，我是小宁，外婆。”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大声重复了一遍。

“哦哦，是小宁呀。呵呵。”外婆在那笑，“我还以为是同学找你呢。”

“外婆，我给你买的助听您没有用吗？”

“那个东西着不舒服，而且我又不聋。”

“不聋不聋。外婆您最近还好吧？有没有天天去测血压？”

外婆年近七十，外公去世得早，现在就她一人住，还算朗，就是血压有不稳，时而有飙。

“测的测的，你放心吧，最近学习辛不辛苦？”

“还成。”我怕她不放心，又补充，“好的。”

“就是最重要，千难万难千万别为难自己的，别熬夜，对了，你爸爸有没有叫你去吃饭？”

“叫了的。”

外婆在电话那“哼”了声，“让他给你鸽汤补补，每次你放假回来，都瘦的跟什么似的。对了，那他有没有给你钱？”

“……给了的。我没要。”我不想跟外婆说实话。

外婆又“哼”了一声，“别要，谁要他那臭钱，当初走时那么决然，现在看你长大了，漂亮了，息了，就知有个女儿了，想认你了，理都别理他……我们宁宁也是命苦，遇到这么个父亲……他们那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你妈妈……偏偏……”

“外婆外婆，”我一听不对劲，赶切换话题，“天气变，您别不开空调，舍不得钱。”

老年人一向节约，要是我不在家，三伏的天气都只电扇，空调常年都用一个布罩给罩住。

“我心里有数。宁宁，你差不差钱？我过两天让阿聪帮忙再寄过来？”

“我还有的。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