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回了信，说他有个亲戚从国回来，成立了一个建筑事务所，现在差人手，问我愿不愿意去。时间大约是六月底倒八月初的样。

我有犹豫，若是答应了，回家就只有大概二十天的样，但雷一楠又非常及时地补了一句：“待遇很丰厚，天计算，一天120块，餐补另算。”

我掰着指算了下，这样少说也有4000多块，差不多能下学年的学费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五下午没课，雷一楠带我去事务所。

事务所在东三环，地铁直达通方便。事务所不大，隐藏在一栋年代有些久远的改建的工厂里。室内的设计有觉，工厂靠窗那边架起了一个小阁楼，光从硕大的工业用窗招来，红砖和铁的搭另有一番滋味。

雷一楠远远地指了一个靠着绿盆栽的空座，“你可能坐那儿。”

我“哦”了声，又问，“楼上是什么的？”

“那是老板的办公室。”

说话时，正好有一个人端杯咖啡站在栏杆边上，看着楼下，颇有俯瞰众生渺渺的觉。下面大概坐了十几个人，都在认真地面对着电脑。

“真是资本主义。”我瘪瘪嘴。

雷一楠“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奋斗》就是在这儿取的景。”

“没看过。”

“土气。”他不屑地说。

“我是懒得跟你争，”我不服气地，“演米莱那个演员后来跟演陆涛那个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叫文，谁不知啊。”

雷一楠转过来的表情好像吃了一个大苍蝇，他大笑了几声，然后忽然温柔地看着我：“小宁，你真是太可了。”

我疙瘩碎了一地。

我没猜错，楼上那个端咖啡的人，就是这里的大老板，也就是雷一楠的叔叔，雷。

“程宁同学你好，”他亲切地跟我握手，“迎你加我们团队，谢你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现，希望你能在这里工作愉快。”

雷正经的架势得我有不知所措。

雷一楠在一旁笑，“叔叔，你吓到她了。”

“是吗？”雷笑，“我其实很平易近人的，这里的人都叫我michael。”

“我没有英文名字。”我摸摸后脑勺。

“没关系，程宁这个名字就很好。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叫你橙？脐橙？血橙？柠檬橙？柑橘橙？抱歉，我所知的橙就只有这几个类。”

“……小宁吧。”

“ok，小程，”雷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我座位旁边那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女人，“那位是胡sara，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她。”

胡听见我们在谈论她，便站起来亲和地冲我一笑。她一副半框的镜，短发，穿着着一件宝蓝的衣服，下面穿着看不材质的军绿长，觉有像八十年代的工厂职工，很符合这里工厂主题。

自我介绍后，我才知她大名叫胡莎，居然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材生。

“真是人不可貌相。”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朝雷一楠慨。

“是吧，”雷一楠，“我也看不来胡莎只有26岁。”

“什么？我说的是她的学历……”我有吃惊，“我还以为她三十多了……”

“你都学建筑三年了，难还不知这是最摧毁女生的一门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