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熙说话的时候，站在那里，躯直，脸微侧，耳到下的廓被汽车镀了一层光，线条格外明显，我的心忽然就被这线拨动了一下，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我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用手指，循着这条弧线，缓缓抚摸，会是什么觉。

心里这么想着，步鬼使神差地向前迈动。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台阶快下完的时候，脚忽然被什么绊到，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我看到顾长熙快步向我走来，显然是想扶住我。在这万分急的关，我又冒一个不相的念：如果他抱住我，他上是什么味，有没有像其他归国回来的老师用香？

忽然很想知。

可想象是丰满的，而现实是骨的。

在他赶过来的当即，我一个狗啃屎，抢先一步伏在了他锃光瓦亮的鞋前，与大地母亲情拥吻。

丢死人了！我心中懊恼不已，趴在那里，僵直地尸状。

顾长熙好心地将我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我只是提了个建议，你也不必行此大礼。”

语气中明显憋着笑意。

我瞪了他一，反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天天苦地加班啊。筒们，表霸王我。。给我动力。。。

、18

当汽车驶校园的时候，我蓦地意识到有个问题很重要：

这是要去哪？

我相信顾长熙作为学校的老师，肯定不会带我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儿，听他刚刚的语气，似乎只想快给我找个能托的地方。

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将我送到宾馆，暂时休息一晚。

但事前我一定会跟他表明，我们学生是没有钱的，你是老师，你看着办。

睡意渐渐泛上来，我靠着车门，微阖着睛，看着窗外。夜的街宁静而空旷，人影全无，只有呼啸而过的车辆。这个城市，终于从白天的喧嚣归于了短暂的安宁。

建筑大师柯布西耶曾说：“住宅是居住的机。”

那么，城市是什么？

城市就像是一个大的搅拌机。时间的齿运转起来，每个人的生活、故事，伴着大红的细跟、黑领带间的古龙香、建筑工地上轰鸣声和的汗臭味，还有泥土翻开的芳香和枯叶打转的叹息，在这个大的搅拌机里拆碎、混合、换，夜晚被安静地铺成城市公路的第n环。

前之景逐渐熟悉。

“顾老师，”我一个激灵直起，“您这是把我送到哪？”

他看了我一，“我记得那次我遇到你，你说你家在这边……”

那次是我从父亲家来恰巧碰到他，没想到他还记得，居然要把我送到父亲家里去。

“不！顾老师！”这哪能行，我情急之下大叫一声。

他显然被我吓了一大，条件反一脚踩了刹车，汽车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划尖锐刺耳的声音。幸亏后面没有车，不然肯定会被追尾。

汽车停稳后，他扫视一下左右镜，然后缓缓转过来，问：“怎么了？”

“我、我……”

“你最好快，四个‘我’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