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早班飞机，候机的人并不多，大都各自看着杂志或者盯着墙上的屏幕。机场的空间异常的，红的结构杆件暴来，大的落地窗外是平坦的泥地和等待命令的飞机。脚下的大理石砖被清洁工人打扫得锃光瓦亮，地面的一切都倒影地清清楚楚。

我又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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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和我的飞机票是早上720，从学校到机场快的话也要将近一个小时，如果在加上换票登机的时间，我们至少在5半的时候整装待发。而事实上5半的时候我俩刚刚睁开睛，盯了时钟半天忽然反应过来情况十分严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漱，乒乒乓乓在宿舍捣腾半天，成功吵醒乔娜和吴后，我们火速离开宿舍赶往机场。

一想到这个我又羞愧难当，我哀叹一声，像鸵鸟般用被捂住了，悔恨加，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我真想借一把神奇的黑板，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得一二净。

等待无果，我扣着门框，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起来。

丽的空用温柔的语调告诉我们还有半个小时飞机降落，并向我们播报着市区里的温度

我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小手，奔向家里。系着围裙从厨房来，给我一团纸，血很快染红了纸团，并顺着漏在鼻孔外的地方往下渗血。有些慌了，她拿起电话拨给了妈妈，我瞪着小听着听筒里漏来的“嘟——嘟——”声，而好久，都没有人接。

所以一上飞机，我就调整好座位，系好安全带，一歪，睡着了。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而我却孔雀开屏地曲解了。

我揪着发；悔恨地闭上睛。他是老师，我仅仅是过他课堂百名学生中的一员。每一年他都会有这么多的学生，犹如过江之鲫，而我不过是长江中最平凡最普通的一只，既不学富五车又不貌如，或许若年后他都不记得有个叫程宁的学生，又怎么会对我有其他的意思？

黑暗中，那束静静地立在乔娜的瓶中，发幽幽的香味，每一朵盛开的，都向我绽放嘲笑讥讽的笑容。

我真是异想天开自作多情。

白白递过来一包萨其。

我的灵魂好像脱离了，缓缓盘旋到空中。偌大的老屋中，一位老妇束手无策地守着一个垂髫小孩，小孩鼻血一直不止。

而刚才我居然受了白白她们的撺掇，鬼使神差地有那么一、一神思恍动……好像她们那么说着，那么分析着，还真有是那么回事儿了。我差就信以为真了。

明显就只是急切地想理这个东西，而我又是恰好路过；所以他就了个顺人情。

神言又止。

我推还给她，反问：“飞机上不会有早餐么？”

我心里如同千万只猫在抓，急切的盼着门外。

白白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我又梦到那日我鼻血了。梦境就像电视连续剧一样，接着往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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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声：“不饿。”

妈妈！

白白叹了气，冒了句：“咱俩好好玩。”

妈妈怎么不接电话？她怎么还没来？

而醒来时，飞机平稳的在空中穿梭，机内一片安详。

还好，650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等待区了。

其实并不是我刻意要装沉，只是确实困得要命。我现在的状态就跟通宵赶图、一大早兴奋地图后的状态一样，只剩下打完血的后遗症：昏、乏力以及斗视力。

胡思想了半宿，天微微发亮时，我才迷迷糊糊地了梦想。

我着泪死死地盯着门外，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太西斜，映着门的荷塘一片残败柳，惨淡不堪。

而当我看到顾长熙最后那几个字时，脑海最初的反映却居然是空白一片，茫然半天后，心脏忽然一、又一松，替的间隙，失落见针地涌了上来。

我着手里的机票，上面写着：北京——敦煌，七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