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却如同影，在他看不见的黑暗地带无限延伸。

可我只要看着他，心里就莫名的满足。

而刚刚陶青和顾长熙的谈话，却让我百般惦念，很不是滋味。

是于同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风雪肆，心冷如灰。

我穿着靴，一步一步着北风往宿舍走。寒风中，我的睛一阵酸痛，几泪。我想起在敦煌的时候，顾长熙也曾这样牵着骆驼，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漠里。黄沙漫漫，而他的背影几乎撑起了整个天地，只怕当时我的两只睛都成了跃着粉红心。我是那么痴念地看着他走过的一步一步，心中洋溢着激动、崇拜，还有满满的甜。可是现在想来却满腹酸涩，甚至忍不住要自我怀疑，这真的就是了么？

上大学前，母亲怕我在恋中受伤害，曾一本正经地给我行了恋启蒙。她说不光光是两个人的相互引，更重要的是理解、包容和责任。可是我对顾长熙，别说理解，就是了解都算不上，除了知他在橱窗里显示的基本教育情况，其他的一无所知，家里有什么人、年龄究竟多大、有过什么经历统统不知，更别说情史，就连那封情书上的名字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无法考证，我这份喜，是不是太过于苍白？

在鸣沙山的时候，我在坐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他的和忧伤手可及，可我却也只能暗地里看着，走不去。

我很小就和父亲分开，成长的经历中少有男对我如此亲近，更别说什么恋经历，也许正因如此，顾长熙才会对我有特殊的引力，也许我只是把对他的倾慕和崇敬，误当成了慕。

我想，是这样的。除了这样，这份情再也没有别的路了。

神思恍惚中，我瞥一前方，眉间轻轻一。

有个穿黑大衣的影等在前面，雪地黑影，分外明显，让人凭空生一些错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等着了。这会儿雪下得很大，他立起了衣领，手揣在兜里。我眯起睛，看见前的雪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上、肩上，又悄无声息地化在我的心里。

“程宁。”他说。

我上前两步，有些不敢相信：“顾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他哈一气，缓缓：“我等你们陶老师。”末了又加一句，“雪大，顺路开车送她回去。”

“哦，”我心里一空，可还是好心地提醒，“但陶老师的老公刚刚把她接走了啊，她没跟您说吗？”

顾长熙没啥反应，只淡淡：“是么。”

“是的。”我异常定地冲他，心想难我还会为这事儿说谎吗，又劝：“顾老师，那您赶回去吧，外边冷的。”

顾长熙，脚步却没有动，我心生奇怪，又听见他没没脑地问：“冷么？”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别只顾风度，穿那么。”他。

我低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过膝羽绒服，带绒雪地靴，帽围巾一样不少，整个人几乎被包得严严实实，准确而又严格地贯彻着“没有最胖只有更胖”的方针路线。唯一不足的就是门时忘了手，所以手一直揣在兜里，看起来像是因为冷而缩成一团。若再要加衣服，就只能脆裹棉被了，哪里又穿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