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时还真没打算，实话实说：“我本以为自己不能保研的，所以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

“嘿嘿”，白白贼眉鼠地盯着我笑，神情暧昧，一语双关，“是吗？没有心仪的老师吗？”

“顾老师！”吴忽然扬声一叫。

我吓了一，一凉意“嗖嗖”从脊梁骨窜到后脑勺，我瞪大睛朝吴看去，却看到她喜气洋洋地站起来，冲着我的后方招手。

我扭过，顾长熙居然站在后。

大概是他刚好路过餐厅，我们坐的位又离门很近，吴嗓门大，一声，顾长熙就听见了。

虚惊一场，我摸摸膛，心里无声怨，吴啊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白白笑嘻嘻地堆起一副欠揍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顾长熙见到我们神情微微一愣，继而浮现明了的表情，走来微笑地：“聚餐呢？”

“嗯。”吴，“我们正庆贺白白和小宁保研成功。”

“哦？”顾长熙轻轻扫过我的睛，“那是得庆贺庆贺。”

我映衬着，笑，“嘿嘿，是的。”

白白一脸讨好地问：“顾老师您吃了吗？我们也刚刚开始，一起吧。”

顾长熙婉言拒绝，：“不了，我已经吃过了。”说罢扫了大家，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我的目光刚刚对上他的，又听见他：“这样，我借献佛，祝贺董白白和程宁同学保研成功，其他也同学也学业有成。”

说着，就顺手举起一杯啤酒，端了起来。

大家纷纷举杯。

觥筹错，杯声轻鸣，我低着，也不知都跟谁碰了杯，却想起那日我请他吃饭，中途他忽然举杯跟我说，提前祝我保研顺利。

如今确实顺利。这么说来，我其实还得谢谢他的金。

电光火石之间，我又想起下午橱窗栏里哗哗作响的白纸，心里蓦然一动，有个想法，好像，被证实了。

保研的时候，学院的政策和学生的名次是分开。

学生的名次是教学科的老师负责，学生分数从学校的成绩系统直接调，计算机再统计，绝对不会有差错；学院的政策是研究生办公室负责，那里的老师组织开会、讨论、制定以及和学校接洽。我的成绩，七上八下，在最终名次确定下来之前，很有可能是没有资格保研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没有，那怎么办？

我想，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申请“特殊保研”。

怪不得，顾长熙那日就说，提前祝你保研成功。

那个时候，他就知了吧？知我即便是第一条路走不通，他也为我铺好了另一条路。

下午的那个电话，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一难言的动迅速从心向四肢百骸涌去，我不禁抬看向，他眯着清亮的睛，嘴角的酒窝盛着浅浅的笑意，也正看着我。周边的同学都跟他说着谢谢，客也好、真心也好，我却觉得嗓一阵发木，徘徊在嘴边的“谢谢”，怎么也说不。

如果真是这样，这番用心良苦，又岂是一声“谢谢”就可以一笔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