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抓住关键：“你明天就去和系里说你国吧。你不保研了。”

“会的，我会的！”他拉起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捂在两只手掌间。

我吓了一，非常不自在地回手来。我言不由衷地想，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我预想的轨，不过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曲线救国殊途同归也是可以的吧？

雷一楠的表情在我手的瞬间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浮现陕北人民节扭秧歌般喜庆又憨厚的笑容。我低下去不看他的睛，那样的笑容简直让我不忍直视。

雷一楠或许是认为我还有着初恋女儿玲珑般的羞，接下来没有一步动作，他只摸了摸我的，叹息般地慨：“终于等到这天了……你不知我有……”他笑了一笑，像是喃喃自语般，他又：“要是你早准备国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上新东方，一起挑选学校，一起准备事宜……你现在才准备，好像有晚了，呵呵，你怎么忽然就想通了呢，好似直接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让我有防不胜防，噢不，是措不及防……”

话忽然就停在这里了。

我埋着迅速朝前走去。

“程宁！”雷一楠在我后大叫。

我置若罔闻地往前走，大步地，逃一般地。

雷一楠三步并作两步，再一次堵在我前面，脸上喜悦的表情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幡然醒悟后的恼怒与痛苦，他问我，质问一般：“这就是你要国的真正原因？”

“我要回宿舍了。”我左顾而言他，试图从他边越过。

我往左，雷一楠往左；我往右，雷一楠往右。我完全没有办法越过他，情急之下只好冲他：“你让开。”

雷一楠毫不客气地横在我前面，言辞犀利：“亏我刚刚还那么兴奋，我还真以为因为我，原来还是因为他？”

我的心小痛一下，好像被蜂蛰了一下。

雷一楠冷笑：“我真他妈是自作多情。我就说你怎么会转变这么大呢？你就那么一说，我就开始想着我们一起国的打算，我甚至还在想上给我叔叔打电话说帮你要推荐信，我……”他忽然转过去，狠狠地提了一脚路边的银杏树，金黄的树叶唰唰直往下掉，惊起树丛中鸳鸯无数。

“雷一楠！”我不禁大叫声。

雷一楠仿佛没有听见，他偏过朝着黑暗的树丛，良久，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我兄弟说的对，因为了，所以就可以卑微到尘埃；因为不，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他妈真是贱！”

我的心狠狠地颤抖起来。

他的话，活像是在骂我。

“小宁，你总是有本事，让我一秒钟天堂到地狱。”他背对着我，又说。语气分明是颓唐的，但平静地让人心碎。

左右为难的情，退维谷的境地，得我几乎快哭来：“别这样好吗，雷一楠，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我们就一直朋友不好吗？你这样，就是让我睁睁地看着失去一个贴心的好朋友啊！友谊地久天长，不是吗？你为什么要把一段真挚的友谊搞得一塌糊涂呢？你一定要我们见面尴尬，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吗？你明明不愿意保研，为什么非要自己放弃国转而保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