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着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是的。”

“下雨了？”窗外有淅淅沥沥的声音。

“嗯。”

我发呆般地看着他，想起刚刚那个梦，忽然觉得真实与梦境，我有分不清了。

只觉得，此刻特别依赖他。

我仰起，借着手上的力，轻轻地在他的上了下。

下上有细微的胡的。

“怎么了？”他问我，用手将我脸上的发拂开，声音低低的。

我专注地凝视他，目光从他的眉连到睛、鼻、嘴、下，觉得这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英俊的一张脸。

我好像喝醉了一般，伸一指，去戳他右边脸颊的酒窝：“你怎么这么好看？”

他抓住我捣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低沉地笑：“嫉妒了？”

“第一次看见你的睫，我就嫉妒了。”

“是吗？”他的里有星星的东西，低哑地问，带了狡黠：“想不想试试？”

“什么？”我奇。

他将埋到我脸上，我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脸颊上有淡淡的，细微的，略带瘙的，像小刷轻轻地扫过我的脸。

“好……”我忍不住笑起来。

而顾长熙却没有起，不知何时，亲吻代替了睫的碰。他的像糯米一般，的，从我的脸颊连到上，又辗转到我睛，像珍宝一般，亲了亲。

“第一次看见你的睛，我就想这样了。”

他定定地凝视着我，里已经隐约有了波澜。

这一刻，他的目光像两束重叠的追光，让我几乎无躲藏，我害怕去看他的睛，又不由己地去看他的睛。

他的目光那么细，像像沙，一一地过我的脸庞，撩拨起我的心。

有那么两秒，又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室内一片安静，我只能听见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莫名有些害怕，可又奇怪的期望，而且这样的期望越来越烈，仿佛只有这样，以后的心才终究不会空虚。

我的整个人几乎要窒息。他的气息在耳旁，几乎要伤我的肤。我好像被隔绝在一个真空的世界里，周遭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却能觉他的吻像沙一样，温柔又灼地将我的每一寸肤淹没。我羞得恨不得将整个藏起来，而他的手却带着奇异的力量，固执又耐心地安抚着我，留恋又激起电般的觉。我想到此为止，而的每一个细胞却叫嚣着完全背叛我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定和我的柔，让我忽然想到古人对“磐石”与“蒲苇”的比喻。可下一秒，我情不自禁疼地蜷缩起来，他停□来，缱绻地吻着我，汗和我的泪纠缠到一块儿，再也分不清彼此。我觉得自己好像海上的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里摇曳，可攀上着他的背的时候，我觉到他绷的和充满力量的肌，倏然又觉得，不是醉生梦死还是翻天覆地，总有他和我一起。

我闭上睛，跟着他的步伐，放纵自己在这情的海洋里。我的大脑已经失去控制，往事那却像扇着翅膀的蝴蝶，一幕幕绚丽地从我前掠过，我想起课堂上的丑，想起敦煌的不期而遇，想起大雪里的温，想起他总让我依依不舍的吻，想起他的一切，我的一切，我们的一切，纷繁的情就像一般，覆过心底的河床，重新开绚烂不败的。

初见的时节，也是在这样的雨夜，路边昏黄的灯光，在雨帘里发朦胧的光，像是回的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