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每日勤练武艺，准备死的时候，也死一条恶龙，也不算枉此一生。没成想，居然由龙给了一线生机，领兵远征然嵇山的屠龙人领主。”

旁边材结实，留着颇为英气的五络长须的将军摇：“也许你我二人，可以取那名叫白仲褀的屠龙人的首级，呈献给那龙，可保我虞靖山百姓平安。”

大的将军哂笑：“猫是不会跟老鼠讲条件的，老鼠最大的悲剧，就是相信会吃自己的猫，跟自己说：咬死其他的老鼠，我就不吃你了。没有人可以保证，龙群在我们灭了然嵇山之后会信守承诺。如果然嵇山屠龙人白仲褀真的让龙群忌惮，我们便不该消灭他，而应该同他并肩作战。况且，这姓白的屠龙人厉害如斯的话，咱们组成的大军，在然嵇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长须的将军叹息：“霍豁察老兄慧如炬，为何不将这看法说与领主听？”

霍豁察不住地摇：“鬼望山的信使来到虞靖山报信的时候，你我都在，领主跟其他家臣那弹冠相庆的模样，我这话岂能说得。恐怕我前脚刚说完，领主便要拿我的气，怪我扰军心，不忠于他。烈兀老哥，你说是不是？”

烈兀将军也是仰天长叹：“领主终究是领主，所看的事情，与我等军旅莽夫是不同的。”

霍豁察着恼地到：“我倒觉得，我等莽夫的看法，反而更像那么回事。拼了一条命，哪怕战死之后被恶龙吞掉，总好过将自己兄弟女送给恶龙，瞧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家同胞生吞活嚼掉。人若是丢了这一胆气，连捍卫自家人都没有勇气，那活着又有何用呢？”

烈兀手持缰，看着成行的兵士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麻木的表情，分明没有任何生气。

“你知为什么我们的兄弟们，都没有什么动力吗？”

霍豁察：“劳师远征，又是可能丢命的事情，怎能有动力？”

烈兀摇着，：“以往虞靖山的儿郎作战，无不奋勇争先，可是现在，我第一次看到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如同行尸走。归到底，他们不再是为了保卫虞靖山，保卫自己的妻儿和邻里而战了。领主大人派他们战然嵇山，杀的是为了保卫人类的屠龙人义士，哪怕最终胜利了，但我们虞靖山没有拿到屠龙人的，而是别家拿到了。领主仍要付三成或五成，甚至还是七成的人。他们的妻儿、兄弟、父母，甚至他们自己，都要被领主送给龙群嚼吃了，你叫他们如何能有动力去作战？”

霍豁察惊然：“这样的理，为什么领主们却看不到？”

烈兀嘲讽地：“因为他们正沉浸在龙群给他们的一条活路里，哪怕龙纪开始，他们也能够继续活下去，死了七成的百姓，死得究竟不是贵族。”

霍豁察无奈笑：“说的好像你我二人不是贵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