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5块钱。我每天四多钟去泥岗路的菜市场买菜，好饭等老哥下班回来。

那个暑假将结束的时候，我很陶醉地对老哥说：“哥哥，你知家的觉是什么吗？家的觉就是趴在窗上等你回来。”而他老人家却说：“家的觉就是两个人一起穷，一起快活，所以叫穷快活。”

至于菜市场那氛围，我从来不喜。我总是在路上就盘算好，今天吃什么，怎么搭，一菜市场，立即找到想要的菜，买了就飞奔走人。但有时我想要的菜并没有，有时有，又不新鲜了。更常见的问题是价格不合适，有时我认为单价太贵，有时他们不愿意卖两块钱的或三块钱的排骨，我要么只能作罢，要么得换一家试试，要么要想办法说服那些打着赤膊、浑油污的卖者，这些，都

可是在那个暑假，这只型电饭煲是我这大厨唯一的武。我每天变着法饭，每天吃的都不一样，用的晚饭钱都不超过5块。我估算着老哥回家的时间，快好了的时候，就趴在窗看。老哥一到院就往我们家窗望，望见我就猛挥手，然后一溜小跑回来。我在窗一见到他，就立即把电饭煲了，然后盛饭，盛好饭时，老哥就刚好屋。

后来，当我和朋友们开心地说这一段故事时，一位80年代生的妹妹大叫一声：“麦噶得，电饭煲还可以菜？煲汤？”我大笑：“俺们无产阶级‘前辈’的生存智慧，你们新新人类难以想象吧？”虽然跟许多比我更老的无产阶级比，我这事实在算不了什么，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要倚老卖老一番。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吃的饭都是从电饭煲里盛来的东北大米、泰国香米，也没看到过爸妈用电饭煲过别的，当然想不到电饭煲会有那么多妙用。

尽老哥吃着我用5块钱买来的“味佳肴”大肆表扬说：“你不是用5块钱，你是用研究生的素质、律师的智慧、人的心思来买菜的。”但有时候，5块钱以外的这三样东西，也不是那么用。虽然那是1996年的价，但用5块钱去菜市场买两个人的晚饭，其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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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块钱的“味佳肴”（1）

老哥在亲我一下之后就开始赞不决、“吧唧吧唧”地吃饭。他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如同演奏乐颂，让我得意无比。那时他常常因为疼惜，因为慨，因为动而说的那些话，也比后来任何时候说的都动情。本人的贤惠，也在那一段时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当时刚到圳，对于这类着装的女人不太理解。我不明白女人优的，为什么拿那样一件一统江山的劣质睡衣来罩住，很饱满的，为什么用那样有透视的松垮文，穿一件脏乎乎的睡衣到跑，怎么却像无人之境？我总是低着不敢看她们。

而饭后被老哥牵着手在教育学院或银湖散步时的觉，和多年以后在尔代夫的夕里漫步，或在新疆阿尔泰的白桦林里听鸟叫时的心情一模一样。一样的宁静，一样的快乐，一样的好。

那个型电饭煲顿时发挥了作用，我既用来菜，又用来饭，有时先好菜放旁边盖起来，再饭，饭好了老哥就回来了。遇到那应该上吃的菜就先饭，把饭打起来再菜。有时一边饭，一边在饭上蒸菜。有时把腊、豆一类的东西直接放饭里一起，成菜饭，既当菜又当饭，绝不亚于现在在一粤菜酒楼吃到的腊味煲仔饭。有时还用它煲汤，汤好以后下面条、粉丝，超级无敌味。

我那时每天下午四步行去最近的泥岗路菜市场，泥岗路当时相当地名副其实，晴天灰尘弥漫，雨天泥泞满踝。下午四去买菜的人主要有三类，一类是保姆，一类是老人，还有一类是永远穿着睡衣和拖鞋的女人，最后一类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