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刚才那不安的觉又回来了，怎么也挥不走。她双手举起那个木盒，然后抬看新领主的脸。

她近得可以看见他角的细纹，近得可以看见那英的鼻和毅嘴角，还有那垂在额前的暗红发。她原以为新领主的年纪会比较大。

她看着他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竟觉得好像从前看过那双睛。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改变了，接着他的前倾，双手突然抓了椅。然后他转看麦格，睛瞪得大大的，继而再转回来看她。

艾琳听见后的鞍匠在窃窃私语，有一位骑士咳嗽了一声。

莫莱爵爷仍然瞪着她，间发了声音。“是你！”

艾琳眨着睛，看着他仍因某情绪而绷了，他的嘴也扭曲了起来。

了什么问题，聚在旁边的人都不敢动，睁大睛看着这位新爵爷好像突然被鬼附了一般。

一阵耳语逐渐响起，一直传到后面路上的车队那里。艾琳抓住麦格的手，可是还来不及站起，那个全盔甲的大块就已经冲上来，伸双手，大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

“你这鬼！”这位新莫莱爵爷咆哮着。“叛徒！”他抓住艾琳，一手仍掐着她脖。她猛力着气，睛凸了来，他大声吼：“他是我的，是不是！”

“妈妈！”麦格冲上来，想要扳开他的手。

可是艾琳已经昏了过去。

“老天，”尼尔咒，“这威尔斯东边大半个地方的人都跟她借过钱！”

隔着敞开的工作室门，他们可以听见青蛙在院里鸣叫。已经过了午夜，这座宅院里火炬在晃动着，几名骑士来来回回地把东西由屋里搬到车上。艾琳站在一辆车旁边，斗篷披在后面，发像刚化的金般垂泻在肩，车上堆得的都是她的家产。她揽着孩，一面仍在生气地哭着。

太可惜了，尼尔想着。他对她一同情心都没有。至于他自己——他祈祷有奇迹现，如今果然现了，由他前所见，钮柏纳留下来的不仅是金店生意，也还有很可观的借贷事业，营业范围广及整个西英格兰。而这个家伙的老婆显然在他死后把事业扩展得更大。

他站起，由工作台后面的架上再取下一个保箱，用匕首尖把锁断。他已经打开四个了，这第五个也一样，底层装满了成袋的金币和银带。上层放的是成卷的借贷帐簿，记录了借款人的姓名和地址。

那些帐簿记录得十分工整确，利息算得清清楚楚，看那些帐簿就可以知其放贷对象大分在这威尔斯边境地带，尤其是莫莱和查克，但是也远及雷山。有一些小的贷款对象则包括了各行各业，连捕老鼠的都在内。她真是锯细靡遗。

“这个放贷的老家伙，”华特说。“把所有的财产留给那个寡妇，而她似乎可能得利上加利。”

尼尔哼了一声。他想着，难怪这个城市还这么繁荣，原来生意的人都有地方求助，不虞缺乏资金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