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也觉得明枫说的是，可总想不怎么开导他好；她必须得想好措辞，不然以后别的男人也都这么想那可怎么办？

明枫想了想，说：“我十岁那年，旱季特别长，我们储存的粮都吃光了，大弟弟才六岁，爹爹又生了小弟弟，家里的养的禽只能给爹爹和小弟弟吃，我跟着族里人采集番心木粉；那东西特别涩又不好消化，大弟弟每到吃饭的时候就哭闹；我就跑到祖祠，问祖先为什么不保佑我们，为什么让我们挨饿？我在那儿喊，说祖先要再让我们挨饿，等我长大了就不供奉她们；后来上一代大长老跟我说，我们受苦，并不是因为祖先不庇护我们，不祖先如何我们，也不能永生永世照料我们，我们还是要自己努力才能生活好，不然都靠祖先庇佑，谁还肯努力求生呢？世上也不会有贫富之差朝代更替了……我想即使我们有时候不得不忍受痛苦，也不是因为神不我们。”

“说的真好。”陈曦看着对面的明枫，一直以来他总是沉静微笑着面对一切，即使她无声的迁怒，他也从不抱怨，他看起来总象日照林间的晨光那么好，却受过那么多的苦。她握住他的手：“一直以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一直辛苦你了，谢谢。”

明枫依旧微笑着摇：“既然是我愿意的，就不委屈，也不会辛苦。”

……这个，陈曦低，不知该说儿什么；鼻，那什么：“天气真是不错啊，开的也好啊。”

“是啊，今年好象您的粉症好多了呢。”

天还是黑黢黢的，凝雾照例早早醒来，睡不着。他大睁着睛看着窗，窗帘的隙渐渐透过一丝白。

“你醒了？睡不着了是不是？”

他侧，陈曦的睛在黑暗里亮亮地看着他。

“大人，您以后别陪着我了，不然您老休息不好。”

陈曦在黑暗里起：“没事，我没关系的。”她拉过一件长袍给他罩好，又抓过被单细细把他裹严实了：“我带你去看日吧，你好久没屋了，去看看吧；可了。”

她说着，将他抱门去，直奔厩，将他放上背，自己也上来搂住他。

城向东就是一个小山包，陈曦抱了他一路上山：“你冷不冷？”

凝雾靠在她肩膀上摇。

“好，这地方景开阔。”陈曦四下看看，找块大石坐下搂他：“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等下太来了就了；你要是困就打盹，别怕，有我呢。”

凝雾缩在她怀里，轻轻地应一声。

稀疏的残云已经散了，寥寥的晨星越来越淡。天空泛起了粉的霞，一寸寸漫染了山川树木，漫染了田野与蜿蜒淌着的黄河；四周静极了，就只有微风着树叶的沙沙声；早霞渐渐变变，变成橘红又变成鲜红，在苍茫远方，一个弧形的金边儿渐渐扩大，慢慢变成一红得耀光芒四的太，冉冉地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