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我翻了翻白，痛就痛呗，死撑什么？继续低给他上药，不再说话，屋里静下来，我听到他有些微重的呼，若有似无地在我面前盘旋，我的手不知怎么就有些颤抖，调整了一下思绪，我把药上完，抬：“包扎的布要洗净了在开里煮，晒了才能用，这药这么敞着不是办法，还是去一趟医馆吧？”

“嗯。”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应着，“你不是有事找我么，什么事？”

我这才想起过来找他的目的，笑：“我筹到那笔钱了，可以还债了。”说着，从怀里掏银票，递到他手上。

“你哪来这么多银？”安远兮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银票，眉蹙了起来。

“赚的。”我笑了笑。

“怎么赚的？”安远兮的眉蹙得更，“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银？”

“当然是用脑袋赚的。”我得意地，见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悻悻地把狂态收了几分，“你不兴？你担心这银是偷来的抢来的？”

“你不是那样的人。”他漆黑的双瞳清澈见底。我的心一动，安远兮，你又知我到底是哪样的人？这银虽然不偷不抢，说到底还是动了歪歪心思投机得来的，不由低了去，嗫嚅地：“我也没准备瞒你……”接着把卖诗给富大康的事告诉他，只是隐去了青楼卖歌那段，只说是在酒肆外面遇到富大康。安远兮为我作了这么多事，作为对他的尊重，我也不该瞒他，不过顾忌着他对青楼女的态度，免得多生枝节，才省了那段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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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要去陪那位富少爷去参加赛诗大会了？”安远兮静静地听完我的待，问。

“不想去也没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转看他，见他的脸有些古怪，心中一思忖，明白过来，轻声：“你是不是怪我有辱斯文？为了钱就帮人这舞弊的勾当？”我忘了他的耿直脾气，这行为应该是为他所不屑的。

他没有言语，眸静静地看着我，他俊的脸近在咫尺，离我很近很近，近得我可以觉到他炽的气息，我的心一，忍不住低下，却听他柔声：“我为何要怪你？你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世事无知的傻书生？我知你很聪明，你很，遇到困难你总能想办法自己解决，但是，我也知你有多么不容易，我只是为我为男人却这么无能到羞愧，为你……，到心疼……”

我的轻颤起来，心像泡在又酸又甜的里，有一个分，一寸一寸下去，一寸一寸地被腐蚀，一个小小的缺。安远兮，不要说这样的话，这样我会喜你，或者我已经开始喜你了，在你为了我孤涉险的时候，在你背着我在草原上徒步而行的时候，在你替我找疗伤的草药的时候，在你借我肩膀让我哭泣的时候，在你为了帮我筹钱去抄书卖画的时候……，或者我早就开始喜你了，只是，我那么怯懦，我害怕再受伤害，所以不敢轻易去拥有。因为不曾拥有，就不会失去，你不会理解失去的那痛。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的的，心的，情绪也的，只听到他接着：“不过……”

“不过什么？”我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