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这个令我心惊的想法，我笑：“小叔知当年的事，不恨云家么？怎么肯回来？”

我想起老爷第一次到我铺里来，见到安远兮，就直愣愣地盯着他上那块玉瞧，原来那时候老爷就知安远兮的份了。只听到老爷继续：“就算没那玉，安大娘想否认也不可能，远兮本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滴血验亲，立即就能真相大白。”

老爷听到我一连串的发问，脸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倒也没作隐瞒：“绮罗当初犯下这样的罪行，是不可能葬云家的私人墓地的。玉瑾心里怨恨绮罗和弈儿，打发人将绮罗随便埋到郊外的葬岗，甚至不准立墓碑，就是不想让弈儿找到绮罗的墓，所以外面没人知那墓里埋的是谁。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侯府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会宣扬去，安大娘就算想帮孩找亲人也不可能找到，何况她还存了些私心，想自己留下这孩，就给了些钱给那些农夫，让他们保密。”

玉瑾只怕是得了老爷的默许，才敢如此吧？否则云弈怎么可能会找不到绮罗埋在何？若是老爷了手，这情况又不同了，想必当时，老爷也是很气恨绮罗的。我看着老爷的神，知他不会细说当年那些内幕，笑了笑，：“那老爷是怎么跟小叔相认的？”

“远兮上有一块玉，是当年弈儿亲手雕刻，送给绮罗的，绮罗一直把它在上。”老爷淡淡地，“安大娘也承认了，那块玉是她从绮罗的尸上取下来，想留给远兮的。”

“当初绮罗死时，的确没有临盆。”老爷，“绮罗下葬后的次日，遇到安大娘去坟地拜祭亡夫，听到新坟里传来婴儿的哭声，这安大娘也是胆大，请了几个农夫刨开坟，开棺一看，棺内的女尸裙下，竟然有个活生生的婴儿，安大娘见那孩生得可，正好自己守寡无，就把孩抱回去，抚养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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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他也不费什么事。”老爷端起茶，喝了一，淡淡地，“他与绮罗长得有九分相似。”

“安大娘怎么会承认呢？”她既然隐瞒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仅凭长相本不可能让她承认的。

滴血验亲？黑线啊！这法真的有用吗？原来古人真的有用这法来验明血缘？突然想到皇帝不知是不是用这个方法验明了蔚相的正？我心里有些发怵，如果皇帝把我和蔚家大哥的血拿去验一验，不也就真相大白了？我的灵魂虽不是蔚蓝血，可这是她的呀，我到时还否认得了么？

“恨？”老爷看着我，古怪地笑了笑，“你呢？你知是他母亲害得峥儿这样，你恨他么？”

“她对这么诡异的事不到奇怪么？那孩怎么会在坟墓里生下来？她不知那坟里埋的是侯府的如夫人？那孩是侯府的小少爷么？”我疑惑，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连珠炮似地发问，“安大娘既然有心敢刨坟，好奇心也应该很重才是，就这样把孩抱回去？也不帮忙问问这里埋的是何人？那些农夫见到这怪事也没传言？”

怪不得白玉瑾一看到他就疯了，我想起当初白玉瑾见到安远兮时那恐惧的表情，若有所思。之前我对云峥这位脾气暴戾乖僻的母亲，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可是自从知当年那些事以后，才知真是“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如果不是被丈夫背叛，被绮罗害了自己的儿，她也不会变成这样吧？这些年见着儿受苦，云峥与她的母关系又那么淡漠，她心里的苦我完全能够想像。也许她心里还很自责，她再乖僻，到底还是云峥的母亲，不可能不他的。如果不是她冲动地杀了绮罗，也许云峥上的蛊能解也说不定。她日日受着折磨，在到酷似绮罗的安远兮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