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的是，我的仍然一日日虚弱下来，过量的失血令我容颜憔悴，脸青白，小红非常担心，不止一次地问我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只得搪过去。我的左臂已经有十七伤，大卡臂上有十一，记录着我与云峥已经相会了二十八天，为了怕被别人发现伤，我沐浴时都不敢让小红她们来。每天早上醒来，在镜里看到自己苍白得毫无血的脸，就在心里提醒自己，今天一定不要再把镜拿来了，可到了晚上，行把小红赶房后，我又忍不住拿起眉刀往手臂上割。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个极有自制力的人，可我已经受不了没有云峥陪伴的日，我急切地需要他填补我心里自他离开后虚空的一角，我沦陷在他温柔的包围时在。就算那温柔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是的，甘之如饴。

“大嫂？大嫂？”安远兮见我再一次走神，忍不住声唤我。“哦？”我茫然地回过神，撞上安远兮审视的目光，脸微微一红：“你说到哪儿了？”

“你最近的神很差，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我们改天再说。”安远兮里有隐忍的关心，我摇了摇：“你接着说。景王现在的声誉已经很差了？这么说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关于景王失德的传言，越演越烈，我让安远兮传去的四五个版本演化成了几十版本，每一都可以让人绘声绘地讲述几天。而我之前写在纸上的也开始逐步实施：“数日前，河工在修砌护城河的河坝时，挖一个真人大小的石人，石人上刻着一句谶语：“景王，灾祸起，天下。”一传十，十传百，京师一时传得沸沸扬扬。相信不久就会传到附近的州府县，而传遍全国。景王震怒，下令抓捕了挖到石人的河工，并四抓捕议论此事的百姓。没想到事情还未平息，又传一个民妇在市场上买到一条鱼，剖开肚，里面竟有一卷黄帛，上面同样绣着“景王，灾祸起，天下”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言像瘟疫一般迅速地传播开来。景王气急败坏，责令严加惩治胆敢传播谣言的人，并派人四避谣，一时京师人心惶惶，百姓在街寒喧两句，都有可能被当成传播谣言者抓起来。可惜辟谣的结果收效甚微。就在昨日，京郊一块麦田里，有一片麦突然无缘无故地枯死了，有樵夫站在的山坡上，看到枯萎地麦竟然也组成了一句九字谶言：“景王，灾祸起，天下！”接二连三的“神谕”不断现，在天曌国百姓心里产生了怎样的波澜，是任何人都无法揣度衡量的。

其实我那日写给安远兮的字条里，只有一个字：谶。古代人喜作预言，特别信奉神谕，他们认为有一预言是天神通过和隐蔽的方式传递给人们的，这预言就叫“谶”。“谶”在古人心中的份量非同一般，蚂蚁组字可以得项羽乌江自刎，鱼肚藏帛可以让军士死心踏地跟着陈胜，吴广起义。王莽篡位，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两份“金策书”便把汉家天下抢了过来。如今京城接连显现神谕，诏示景王失德。连天都这样说了，景王还登得上位么？兔急了还会咬人呢，景王在这环境之下，恐怕很快就要沉不住气了，只要他行差踏错，还怕皇帝拿不到他的把柄。突然想到了皇帝的用心，景王这么多年来，装贤扮仁，都表现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从来没让人拿到什么错，皇帝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在他犯错呢？只要犯了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罚他了，想一想，从皇帝去太庙祈福到现在，已经快要七七四十九天了，我心中莫名觉得狂燥不安，觉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步步靠拢，越来越。

“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