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要找死关我什么事？”我拍了拍手，淡淡一笑。见三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无奈地叹了气：“法不责众嘛。一会儿如果上书的人太多，景王还能一个个都罚不成，多逮几个领闹事的杀儆猴罢了。至于被罚的，算是他人生路上的磨砺好了，只是嘴能说会有什么用？遭遇挫折时，才能看一个人是经不起打击的庸才还是自不息的可造之才，若是庸才，没有拨的必要，若是良才，自然会被埋没。”

“我也去！”

“你去凑什么闹？”我不以为然地嗑开一粒瓜儿，笑，“不准去。”

“叶是说，登闻鼓院不会受理他们的上书？”福生咬了。我又拿起一粒瓜，轻笑：“他们就是拿到登闻检院和理检院也是一样，不过他们在登闻鼓院受了挫，大概会直捣东华门了，这群糊涂虫。”

三人听我说得凉薄淡漠，沉默语，茶楼下面恢复了说书，听故事比起听那些学骂人有趣多了。福生去上厕所，冥焰凑到我边听堂下的先生说书。安远兮端着茶杯，坐在我们后的圆桌边品茶。说书先生的故事彩，我听得认真，听完一，我转过，正撞上安远兮有所思地凝望我的睛。我一怔，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尴尬。别开脸：“来得久了，回去吧？”看了看四周，“咦？福生跌到茅坑里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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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登闻鼓，叩阙上书，未言先有罪。”我摇了摇，“如今景王当权，你说他会不会逮着别人有罪而不罚？这些学千里迢迢上京赴考，还未踏贡院的大名，就已被革去功名，于己，一生前程尽毁，重则说不定还会刺充军；于国，白白糟蹋了皇上给天下学创造的良机，让皇上改革用官制度的苦心尽毁。”我轻轻摇了摇，“争一时之气，还不糊涂么？”还有未说的放是，他们明知朝中局势还要去以卵击石，说得好听，叫不畏权，说得难听，是不懂变通，是愚勇！

一时之间，响应者无数。一众自封为有识之士，又情绪激动学们纷纷表态愿随那少年书生前往。说便，那少年书生带领沸沸扬扬的众学举步奔，刚刚还闹万分人满为患的茶楼顿时冷清下来。福生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叶，苏彧大哥他们去叩阙上书，我也想去看看！”

“为什么？”福生的脸一下苦下来。我暼了他一，笑，“因为他们去了也没用，不过是瞎折腾。”

福生怔怔地看着我，呆住了。安远兮和冥焰也抬看着我，安远兮轻声：“你既想到这些。猜到他们以后的命运，怎么还如此心平气和？”我听他言下之意。若是我以前，看到他们如此糟蹋皇帝的苦心，必定要言相讥。不过目前朝堂形势不明，也不知皇帝什么时候才能病愈，景王掌权一日，科考等新政未必能贯彻下去，让这群学去闹他一闹也好，看景王怎么挡天下学的诛笔伐。

“为什么？”福生瞪大了，又问一个为什么。我将瓜壳丢到桌上的渣盘儿里，淡淡一笑：“他既然知皇上病重，朝廷小人当，你说登闻鼓院会受理他们的上诉状么？皇上都不在朝中，景王监国，谁会那么傻接下弹劾景王的上书，这不是跟自个儿的乌纱帽过不去么？”

“我也愿一起去！”

“怎么知？”福生听我骂他为佩服的苏彧作糊涂虫，有些不服气了，“苏大哥一正气，耿直风骨，怎么糊涂季？”

“我去看看！”冥焰跑包厢，室内只留下我和安远兮两个人，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自那日昏迷苏醒，我知自己一晚上抓着他的手叫云峥后，每次见了他，都有几分尴尬。安远兮看我的不自在，起：“我去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