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染秋一通讲话，全场震惊。尽大家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的发言如此激烈，如此不给领导留面。人们在沉寂了片刻后，爆发烈的掌声。这是对正义的鼓励。

桑良的脸很难看，也不自然地鼓掌。

岳菁心里笑了，这个回合胜利了。没有看错刘染秋，好样的，是个爷们。

（十）

刘染秋经过这次教代会，树立了自己的威信。和他搭话的人多了，和他谈心里话的人找来了，甚至有的人有牢也愿意找他发，听听他的分析。

岳菁自然也把他表扬了一番，称赞他是个爷们。他们在小酒店喝酒的时候，岳菁又聊起了学校前几年三十多万买的燃油锅炉的事。这个刘染秋见过锅炉，但不知细情。岳菁说，这个锅炉后来低价卖了。她认为，这是严重的决策失误的问题，需要追究，她要调查下去。

刘染秋没有表示态度，在这个问题上，他也没有权力过问。他忽然在胜利之后有一隐约的恐惧和不安。

（bsp;桑校长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沉默有时是可怕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桑良现在很可能是以守为攻，等待时机，他决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这个想法他没有对岳校长说。越来越多的事情，在向刘染秋说明一件事：这个女人正义的背后有着自己的野心，这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这是一个有城府的女人，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谈吐中，她暴了对权力的望，对政治的衷，对玩人的乐此不疲。

刘染秋开始厌恶前的争斗了。他觉得无聊了。好象没有什么意义。

一时的之快，没有什么作用。学校仍是旧样。谁对谁错，本来就是相对的，经过历史的验证才可以知的。若年以后，我就是对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学同学讲的一段事。

那年，他的同学评职称。碰巧遇到职称改革，于是评选停止了。照要求，停止的时候应该他们这帮人补办一个手续。结果，教育局没有办。三年以后，恢复职称评定的时候，他需要从开始。他觉得怨，象窦娥一样怨。于是找学校，找教育局，找科。球被踢来踢去，他们转向。找了三年也没有结果。通过熟人，他们找到了科的一位领导。吃饭中，他带着酒意说：“你们不用找了，就认了吧。说句本地话，就是倒血霉了。*知吧，多少人倒霉，又怎么样？你说错了，谁错了？谁能认错？当几个人形成一个组织的时候，它的力量是大的，你不了它。这就是现实。”

刘染秋现在就是考虑这个问题，当他和对手较量的时候，对手上是有一层光环的。去掉这光环，不是那么容易。

几天之后，帅打来电话。听声音，他正在忙生意，电话里是车来车往的动静。

“染秋，那天晚上的事军师清楚了，那帮人是朝你去的。”

“因为什么？”

“指使的人是长江路派所的联防队员，是个假警察。目的就是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