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的方向走来，默笙抓住推车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几乎立刻想要掉。但超市实在是太挤了，推着购车的她本无法转。而在下一刻她也想开了，为什么要逃避？她应该平静地对他们说：“嗨，好久不见。”然后潇洒地走开，留给他们一个丽的背影。

更何况，他们也许本认不她来了。她变了好多，以前那飘逸的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耳利落的短发，以前白皙的肤已经让加州的光晒黑。穿着宽大的tshirt、仔、球鞋的她，和以前的差距太大。

他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肩而过。

不是不心痛的。

若有似无的语声传来。

“要不要买？”以玫轻柔的声音。

“……”

回答却听不真切了。好怀念，以琛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这些年在异国他乡，仍然时时在她耳边诵。

失落，但也松了一气，默笙抬起一直低垂的，迈开步。

“砰”的一声，购车撞上了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似的减价皂。罪魁祸首赵默笙傻傻地看着几百块皂坍塌下来，场面颇为壮观。

呃，她可不可以当不是她的？

“天哪！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不知哪里冒来的超市理货员发痛苦的。

所以，这也不应该怪她吧，哪有人把货堆在路中间的。默笙悄悄地吐吐，努力地摆一副愧疚的表情。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何以玫。她只是不经意地看向那个特别嘈杂的地方，然后呆住——是她，居然是她！以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她，回来了？

“以玫？”何以琛不解她的反应，声询问，光顺着她看去。

大的躯瞬间僵。

赵默笙！

那一脸无辜垂着的小女可不正是赵默笙！脸上是百分百的歉然，睛里却闪着毋庸置疑的顽笑意。远远的，其实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以琛就是知。他一直知的，她是这样，习惯搅一池后不负责任地离开，任自私又可恶。

整整七年……她还晓得回来吗？

何以琛垂眸。“以玫，我们走吧！”

何以玫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以琛：“你不想去打个招呼吗？也许……”

“她早已不是我生活中的人了。”波澜不兴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以玫细细地打量他的神情，却找不蛛丝迹，最后只得低叹一声：“走吧！”

最后一看向赵默笙，却发现她也正好偏过来看到她，视线在空中相撞，默笙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朝她致意。

以玫慌忙回叫：“以琛……”

“嗯？”

“她……”以玫愕然打住，再回首川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她的影。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