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她骇然的神，俊颜浮起淡淡的讽笑：“没想到？呵！我也没想到，我的女朋友竟然是市长千金。”

默笙脸蓦地发白。市长千金！市长千金！多讽刺的一个称呼！

她和以琛来自同一个地方——y市。当年天喜地地把这个当作天大的缘分和巧合，如今却是天大的难堪。

如果他知她是赵清源的女儿，那么他必定也知……

默笙不稳地说：“我爸爸的事，你应该知。”

“是。”以琛。赵清源贪污受贿千万之，事迹败于狱中自杀，举国震惊。

默笙闭，无所谓了。

“我爸爸，他对你说了什么？”

以琛垂眸，那天赵清源对他说的话还清晰在耳：“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小笙很喜你，我也不想反对。如果你愿意和小笙一起去国，我会帮你把一切都办好，签证、房、学校都不用你担心……”

多么诱人的条件！

半晌，以琛沉沉地说：“我一个靠打工和奖学金度日的穷学生，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默笙沉默，她了解她的父亲，没有利用价值没有背景的人他向来不屑一顾，她完全能想像他对以琛说了多过分的话。否则，以以琛的冷静，怎么会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对不起。”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长久以来的认知遭到彻底地颠覆，默笙思绪纷杂，只觉得翻江倒海一般的。

“你这个‘对不起’是为谁说？为你自己，还是你父亲？如果是代你父亲说，那大可不必。”以琛冷冷地说。

默笙薄弱地辩解：“我……当时并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以琛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中来的冷酷犀利：“你连问都没问就判了我的死刑，赵默笙，你猜猜我这几年有多恨你？”

恨？

默笙惊惶地后退一步，却逃不开他的掌控范围，双肩猛地被他抓，力之大让她怀疑自己的骨会不会被碎。

“我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半途而废？”这样绝望而愤怒的质问语气让默笙连“对不起”都说不了，只下意识地闭上睛，不敢看他。

“我现在只想问你，”以琛渐渐平静，灼人的视线盯住她，“如果当时你知这一切，你还会不会走？”

她还会不会走？默笙愣住，想不到他会问这问题。

如果是七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不会”，毕竟当时在她来说，去国真的单纯是为了逃避情失败的痛苦。可是现在呢？现在她已经明白七年前的一切都是爸爸早已策划好的一场逃亡，否则，签证怎么可能在几天内就办好？否则，国的一切怎么会早已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决定，她毫不怀疑当年就算她不想去，也会被押上飞机。

默笙低下：“对不起。”

以琛明白了，倏地将她放开，中的失望和怒意简直可以将她生生凌迟。

良久他才勉镇静地开：“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默笙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