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小女孩空的神，超过实际年龄的冷酷外表，是引起争议的话题，她无双亲依靠却得独自面对生活的现实面。“同情我，就给我钱！”广告片用这句话开端，小男孩关掉电视，对着镜缺了门牙的嘴，腼腆地说：“我不喜自己变成这小孩，我想要快乐地长大。”幕后的男声磁地发呼吁。“如果只是同情，请把支票收回。慈心儿童募款基金会，迎您不记名捐款。”王小文，六岁，民国八十年被遗弃，就在这排字幕的后，她目惊心地凝视那排小字——义务制作：程莉凡·留正浩。

他办到了。他把构想付诸实行了，他们还是有共通的事件彼此联系。他们的名字还是无可避免地连结在一起，不只是那六十分之一秒，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放不下他。他的名字像烙痕般刻在心。

“这个小女孩好可呵？”辛亚说。

她眨眨满的迷雾。怔怔地盯着早已至瘦的女广告。

“千万别去减哪！那些都是骗人的伎俩，就是抓住女人天生的心态。你看，那个女的到底在哪里，还要减，你若减，风一来就跌得四脚朝天了。”

辛亚讨好她的时机，老是不对。

没有人能像他这样懂自己。但为什么却如此恨织地纠缠？他为什么让自己似懂非懂？

“早知会这样伤人

情会如此难枕

当初何必太认真

早明白梦里不能长久

相思不如回

如今何必怨离分

——情难枕“

又是一个难枕的夜。

数不清是第几个夜晚，老是这样瞪着天板睁睁地看着黑夜送走白天。她的情不就是像极了黑夜和白天的更替吗？短暂的相逢、匆匆的告别，一旦分离就无法回。“情的视觉不是睛，而是心灵”，是剪不断、理还的意识在跟她兜圈，在每一分每一秒地缠绕着她。

她下意识地凝视窗隙微弱的曙光，仿佛有什么朦胧的静卧在窗台上，偶尔有几晶莹剔透的珠在闪烁。那是什么？她怔忡地起床走近它。是好大一把紫玫瑰，苞待放、羞涩地不敢正视她。

“小凡：

从第一在福隆海边遇见你，

我就知自己逃不了。

让我照顾你一辈。

我你，生生世世

嫁给我。好吗？

辛亚“

她凝视这张粉红的卡片，心里没有待嫁女儿般的雀跃，昏沉的脑被忧心占据了。

有个人影在园里闪过。是辛亚，他在等待莉凡的反应。她了一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

辛亚猛着烟，这是极不寻常的。她从不曾看他如此神情张。不到两，他就把烟捻熄，重新再一。烟灰缸里满了夭折的香烟。他的另外一只手，一会儿袋、一会儿拭茶几：他站起来，又坐下，走到院、又走回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