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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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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最初发表于1996年2月28日《中华读书报》。

国时看电视,有些日闹神,有些日闹鬼。假如你打开电视机,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唱歌,那一天准是圣诞节。所有的人都在唱“静静的夜、神圣的夜”,有的频上是乡村歌手,弹着吉他,有的频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围在炉边唱。还有的频上甚至是帕瓦罗本人,在一个大教堂里和一群唱诗班的童,把所有该在这一天唱的歌都唱完才算完——看一天电视就可以把所有的宗教歌曲都听会。那一天是耶稣基督的诞生日。国又是个基督教国家,我们外国人没什么可说的,倒是他们国人自己在说:年年都是这一,真是烦死了。国人喜拿宗教开些玩笑,不是因为他们不虔诚,主要是因为老是这一,他们觉得有烦——好在一年就闹这一次。闹神的情况就是这样。还有的日打开电视,满屏幕都是鬼。那些绿脸的鬼怪从坟里钻来,龇着牙在街上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绿的——当然,那一天准是万圣节。对这一老百姓早就烦死了,经常给报刊写信臭骂电视台,但他们就是不肯改。还有时屏幕上一片鲜红,有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手执大斧,在所有的频上砍人,直砍到人,血成河。此时你怎么也想不起还有一个砍节。找日历来看了才知,那一天是十三号星期五,也就是黑星期五。对于砍人的电视片,多数国人恨得要死,但电视台偏要放。他们

以小孩为准绳,可以反驳他(或者她)的谬见。很不幸的是,我把原文作者的名字忘了,在此申明,不是记得有意不提。

《王小波全集》第二卷电视与电脑病毒

说完了忧虑,可以转正题。我以为科学和艺术的正途不仅不是去关怀弱势群,而且应当去冒犯势群。使最的人都到受了冒犯,那才叫成就。以因斯坦为例,发表相对论就是冒犯所有在世的理学家;他得很对。艺术家也当如此,我们才有望看到好文章。以笔者为例,杜拉斯的《情人》、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还有许多书都使我被冒犯,总觉得这样的好东西该是我写来的才对。我一直憋着用同样的冒犯去回敬这些人——只可惜卡尔维诺死了。如你所见,笔者犯着手低的病。不过我也有:起码我能容下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

任何社会里都有弱势群,比方说,小孩、低智人——顺便说一句,孩本非弱势,但在父母心中就弱势得很。以笔者为例,是一绝聪明的雄壮大汉,我妈称呼我时却总要冠个傻字——社会对弱势人群当有同情之心。文明国家各福利事业,都是为此而设。但我总觉得,科学、艺术不属福利事业,不应以关怀弱势群为主旨。这样关怀下去没个底。就以弱智人为例,我小时候邻居有位弱智人,喜以屎在墙上涂抹,然后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些图案。如果艺术的主旨是关怀弱势群,恐怕大家都得去看屎画的图案。倘若科学的主旨是关怀弱势群,恐怕大家都得变成蜣螂一类——我对这前景为忧虑。最近应朋友之邀,作起了影视评论,看了一些国产影视剧,发现这前景就在前,再看到上述文章,就更忧虑。以不才之愚见,我国的文学工作者过于关怀弱势群,与此同时,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奇特的弱势群——起码是比观众、读者为弱。锦华教授很例外地不在其中,难怪有人看她不顺。笔者在北大教过书,知该校有个传统:教室的门是敞开的,谁都可以听。这是最好的传统,现了对弱势群的关怀。但不该是谁都可以提问。罗素先生曾言,人人理应平等,但实际上不到,其中最特殊的就是知识的领域……要在北大提问,修养总该大上能过得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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