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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要,后来也渐渐习以为常。当小学老师很累,韩灵每天中午都要小睡一会儿,如果没有别的人,老宋就会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件衣服,韩灵说谢谢,老宋总是憨厚地笑笑,嘱咐她〃别着了凉。〃就在肖然死的前半个月,韩灵大病了一场,老宋给她买药、买果,一天三顿给她送饭。病好后韩灵觉得无以报,狠了狠心,终于躺到了老宋的床上,大概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老宋刚一碰到她就一泻如注,扑通一声趴在她边,一句话也不敢说。韩灵拿卫生纸简单,然后轻轻搂住他皱松松的脖,说老宋啊,你可真是个好人。这时月亮过中天,楼群间光影重重,角布满皱纹的韩灵突然心里一动,象茫茫黑夜里的火一闪,她把地埋老宋的,然后在心里轻轻地问:

肖然,你在圳还好吗?

(四)

陈启明是典型的傻人有傻福,毕业后分回老家的粮局,了一年多,实在忍受不了行政机关的办事风格,再加上领导一直看他不顺,说某人上学时煽动过学,政治上有问题。说得某人恨炸膛,一怒之下写了长达万言的辞职报告,从政治制抨击起,一直抨击到家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公粮制度,最后还居心叵测地提到了他们科长每天占着茅坑长达半小时的事。在报告的结尾,陈启明庄严地发表声明:〃我觉得辞职首先是个良心问题,其次还是个智商问题,粮局这个破地方,只有白痴才能呆得下去。〃他们科长本来还打算假惺惺地挽留他一下,一看到这句话,差气炸了盖骨,颤抖着四肢签了〃同意〃二字,这样陈启明就成了粮局最早放弃国家粮的家伙,一个不容于所有领导的叛逆者。

叛逆者于1993年5月30日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那年他22岁,30多小时的旅程,他一直都不大清醒,想象中的圳就象天堂,鲜铺地、酒盈樽、走路都会踢到金。他甚至还想到某一天衣锦还乡,跟科长见面的情景:油锃亮的陈启明缓缓摇下豪华座驾的车窗,亲切地对他们科长说:〃科长,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自行车还是很新啊。〃那辆自行车是这们科长900元买的,对之视若己,每天都要在堂的洗一遍,亮得象许大的盒炮。

火车在儿童节的中午到达广州。陈启明提着一个灰的帆布包,被汹涌的人裹挟着来到万攒动的广场上,面前的景象让陈启明销魂魄、死:在令人窒息的浪和噪音的包裹下,黑压压的人群拥挤着、叫嚷着、冲撞着,象一个大而湍急的漩涡,没有什么不能被吞没,没有什么不能被毁灭。几个山里汉正围着几只破破烂烂的编织袋烟,灰扑扑的脸上汗;几个满脸灰泥的小男孩一路蹒跚而来,向每个人伸双手;有一个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两手抓住他的衣服,齿不清地哀求:〃给我一块钱,给我一块钱吧。〃陈启明掏十块钱给了小男孩,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环视着这个苦难的广场,看见一个小偷正拿着镊从一个老袋里掏钱,四周的人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我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地,〃1993年的最后一天,陈启明满脸通红地对肖然说,〃我没什么本事,也不想吃苦,唯一的选择就是嫁给黄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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