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黑暗中越放越大，象一样绽放在刘元渐渐睡去的心里。

（七）

这是程在刘元世界里的最后一个镜。回圳的飞机上，刘元看着窗外层叠起伏的白云，想起程有难受，想这孩可怜的，父亲是酒鬼，又摊上个凶恶后妈，走上这条路也是不得已。自己真应该帮帮她，其实在公司里安一个前台文员什么的并不是难事。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想法告诉程，但是要告诉她，以后就是上下级关系了，不能再象以前那样。

回到圳已经是晚上了，外面是泼天的大雨，刘元下中，淋淋地往家里跑，心想今天要把程叫过来，几天没见了，还真有想她。爬到四楼，一边找钥匙一边还得意洋洋地想，帮程安排了工作，她定会知恩图报，估计今天可以免费享用，当vip多好啊。

门打开，刘元提着大包小包走去。屋里象被洗劫过一样，他的长虹彩电、健伍音响不见了，衣柜的门大开着，他的尔卡丹西装、金利来领带全都不见了，到都凌不堪，他的枕掉在地上，上面有一个大的脚印。在程无数次躺过的床上，横放着一张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哥，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文。

刘元一坐到床上，两手哆嗦着上一支烟。了一，心里象有什么突然炸开了，脑袋嗡嗡地响，他一掌推开窗，探去，对着窗外声嘶力竭地喊：〃我，我你妈！〃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和遮天盖地的雨。圳象一一下，想自己父母了一辈，全家产加起来也不够20万，没想到老丈人随便一伸手就有这么多。在汽车展场转了半天，最后13万多买了一辆红的天津夏利，这辆车一直开到98年。还是黄芸芸吃饭时提起，说那辆夏利太旧了，你要不换一辆吧。那时候陈启明自己炒赚了些钱，黄芸芸又补贴了几万，于是就买了辆黑的广州本田。

钱是个好东西。有钱人陈启明心态越来越平和，神态安详、步履如。想起当年，他经常会到难为情，那个见什么都想咬一的愤怒青年真是自己么？多可笑啊。至于那年夏天的午夜游行，他也认为是个玩笑，是啊，情澎湃，但除了情还有什么呢？事情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为这事肖然还跟他吵了一架，理想主义者肖然持说那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壮举，〃想想吧，那个晚上，多少人？多少呼声？多少睛充血？多少心灵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