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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刘元回到圳,已经是夜了,经过黄岗街时,他在路边选了一个大丰满的东北姑娘,搂着她穿过灯火通明的街市,回到空旷而孤清的家。门时,桌上的拷机嘀嘀响了两声,无声无息地静止在无边的黑暗里。刘元打开灯,看了一下信息,韩灵说:我心里很难受,能不能跟你说说话?刘元笑了笑,随手把拷机扔屉,然后脱了衣服,躺到那个姑娘边,望着窗外的满天星光,笑咪咪地说,来吧。

(十一)

战争就是这么引起的。韩灵不住声地辩解,说当时正在陪老板应酬,确实确实没听到。这老板本来就是肖然的一块心病,再说韩灵那两天明明请了病假,怎么又去跟他搞在一起?越想问题就越多,气也越来越严厉,韩灵快急哭了,间一阵恶心,弯着腰呕呕地吐了半天,肖然冷冷地站在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心虚装的,一个念在脑里噼噼啪啪地蹦,憋了半天,终于脱:〃说吧,韩灵,这孩到底是谁的?〃

那年黄芸芸25岁,正是姑娘们疯狂打扮自己的年纪。生完孩后,黄芸芸就放弃了修饰,不化妆、不首饰,有时候连都忘了梳。她给儿买260多块钱一筒的粉,买最贵的小衬衫、小,却一年到也不为自己添置一件衣服。陈启明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她坐在摇蓝前,跟

窗外星光皎洁。多年之前,就是在这样的星光下,韩灵转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是肖然从武汉回来的第二天,晚饭后两个人散了一会儿步,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她的肚上。照韩灵的意思,肖然反正也赚到钱了,养家糊已经不是问题,所以持要生下来。一说起这个肖然就不耐烦,脸一下沉了下来,跟她分析目前的形势,说着说着,忽然心里一动,恻恻地冒一句话来:〃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三年之〃吧。三年了,情渐渐消磨,恩没有了,笑没有了,甚至连疼痛都没有了,只剩下难以忍受的。一切令人心动的优都慢慢变成缺,从猜忌到仇恨,从冷漠到厌烦,每一次争吵都会使裂痕更大更,不可修补,无法弥合,这还能叫作情吗?

黄振宗长得很可,白白胖胖的,见了谁都咯咯地笑。黄芸芸叫他小靓仔,小猫猫,小鸟,她没什么文化,想象力也有限,几乎把所有能看到的小动都用在了儿上。小靓仔,笑一个,黄振宗咯咯地笑,小猫猫,叫妈妈,小猫叭嗒叭嗒嘴,呜呜地叫,黄芸芸开心死了,额着他乎乎的小鼻里笑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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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不起推敲的玩笑,你不是说要一生一世吗,为什么连吃饭这么小的事都不能迁就?对外人尚且能够容忍,为什么在最亲的人面前,一不如意都会大吵一通?有一次韩灵把饭烧糊了,铲来两碗焦炭似的锅,他吃了两就开始嘟囔,说你怎么连顿饭都不好,韩灵心里也不痛快,回了两句嘴,说我都能凑和着吃下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唠叨?然后就吵了起来,越吵火气就越大,连陈年老帐都翻了来,肖然历数韩灵历史上的恶行,比如跟刘元的不三不四,跟她们班李向东的勾搭连环等等,说着说着就跑题了,拍着桌发表断言:〃你他妈的从来就是个贱货!〃韩灵满脸通红,说对,我当然是个贱货,要不然怎么会跟你来圳?要不然怎么会为你打胎?要不然,她的泪一下涌了来,〃刚打完胎你就打我,你还是不是人你?!〃说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整整哭了两个小时,饭都没顾上吃。天亮前浅浅地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泪,看着旁边呼噜震天的肖然,她忽然心酸起来,想这还是不是当初那个手执玫瑰,声称愿意为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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