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下王志刚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他给南山分厂的老孙打电话，大概是记错号码了，对方说了句〃打错了〃，砰地挂了机。

有了钱，生意自然就会找上门。陈启明那段时间考察了十几个项目，从酒楼到渡假村，从化工原料到音响材，还注册了一个音箱品牌叫〃雷声〃，英文名是〃listen〃，想了一句广告语叫〃于无声听惊雷〃，不过因为资金不足，最终也没能搞成。97年10月份，他找老丈人投资，在振华路开了一家叫〃明月岸〃的酒楼，转让费、租金、装修一共了五十几万，照陈老板的设想，明月岸要

那天回家时他给黄振宗买了一辆玩车，一个能的塑料青蛙，给黄芸芸买了四支sk2，共了6000多，黄芸芸笑得都睁不开了，结婚这么多年，陈启明还是第一次给她买礼呢，黄振宗呜呜地开他的车，陈启明慈地抱起他，小家伙在他怀里又蹦又，嘴里爸爸爸地叫着，逗得他直嘿嘿直笑，笑完了闹完了，他心满意足地走书房，关起门来翻了几页书，隐隐约约有不安，隔着门往外看了一，空旷的客厅里，他的妻儿正无邪地笑着，显得幸福而又孤独，陈启明看在里，突然心酸起来，轻轻地叫着自己的名字问：陈启明，你会珍惜这一切么？

这事不能让赵捷知，韩灵还在鞍山。圳没有刘元的女人。

他给张涛打电话，〃你能不能帮帮我？带1000块钱来，我明天就还你。〃张涛象是没睡醒，糊糊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上次跟你借你都不肯。刘元结结地哀求：〃你找人借，找人借……〃电话断了，话筒里传来沉闷的嘟嘟声。

还能打给谁？在这四百万人的城市，谁会记得一个没带暂住证的人？

中秋节快到了，温柔的月光下，圳清辉洒遍，生辉，就象天堂。

（二十）

收容所里的刘元晃了两晃，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那是97年9月份，陈启明在市上屡有斩获，先是买了6万科技，每赚了4块多，接着买了16万金田，成均价6。4元，涨到七块二他就全抛了去，97年著名的琼民源事件不知坑了多少人，陈启明不仅没上当，还小小的赚了一票，他从19块多接手，一直捂到24元，足足赚了3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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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1998年总结了他一生的三大失败：作丈夫失败，作情人失败，生意更是失败。他帮别人主意、选项目，选一个中一个，没有不赚钱的，孙玉梅要服装生意，他给她买了两节柜台，选了一个〃顺〃运动品牌，一个〃歌丽雅〃女装品牌，一个月能卖7万到11万，纯利至少两三万，那两节柜台也不断升值，96年值16万，到98年就是30万。他帮肖然注册的〃伊能净〃，97年被评为圳市著名商标，销售网络遍布全国，品牌价值至少一个亿。黄芸芸有个堂哥，大字不识几个，钱多得心里发慌，找陈启明主意投资，陈半仙考察了一个多月，让他在东莞步寮镇开了个小厂，专门加工硅胶，就是垫在罩里那凉粉一样的东西，97年二月份建厂，到十一月底，共收到170万元的订单，黄堂哥赚得盆满钵满，买了一辆银的奔驰小跑车，边时有青靓女，有一次还带到他家来，靓女和黄芸芸互相辉映，让陈启明十分愤慨。

他炒用的是黄芸芸的帐，取钱、转帐都要用她的份证，这事毫不困难，因为份证就在他袋里。从一月份到九月份，他炒一共赚了九十多万，但跟黄芸芸汇报时却说只有九万多，打了个大埋伏，然后把这钱全转了自己的私人帐。转帐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儿胖乎乎的笑容，想起黄芸芸总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心里轻轻疼了一下，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单据拿了过来，刷刷地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