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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个电话，韩灵象变了个人似的，一想起来就觉得堵心。有事没事就把它提来过堂，说你回来

肖然死后，所有的谜团都真相大白。刘元说，我没想到他这么重视韩灵。陈启明说，他其实也很可怜，生前没有一个人理解他。韩灵说：〃早知有这句话……〃然后双手捂脸，号啕大哭，浑剧烈地颤抖。只有卫媛最决，她往鼻孔里了一粉末，闭着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要打那个电话，不过这次我会告诉她，我确实的是他的钱。

肖然一生残害了四个胎儿。韩灵肚里有三个，卫媛肚里有一个。在他往的其他女人中，说不定也会有人怀，这个谁都说不清楚。亿万富翁的背后是说不尽的传奇，肖然的传奇就是：他跟很多女人上过床，但一直到死都没有一个孩。

韩灵在电话里冷笑，〃你他？是他的钱吧？〃

卫媛打胎前跟他纠缠了足有半个月，着肖然离婚，哭得鼻涕过江，怒得中火，吵得星月无光，哭完了怒完了吵完了，肖然就给她上数学课，说你不过才为我怀了一次，她怀了两次，有一次还是双胞胎，论情，八比一，论贡献，三比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你有一千万，你可以创造一个传统：一夫一妻制是可鄙的。婚外恋是穷人的罪恶，但对亿万富翁来说，即使不是尚的，至少也是天经地义的。韩灵说，我一直没见过卫媛，听说她长得很漂亮，是不是？我还没回答，她就笑了，说漂亮有什么用，几十年之后，再漂亮的脸都会长老人斑，到那时，肖然还会喜她吗？

如果没有这个电话，韩灵会很平静，并将一直平静下去。人是一自我欺骗的动，有个东西，你明明知它在，只要没见到它，你就可以一直对自己说：那是假的，它并不存在。直到有一天它真的跑来你面前，凶恶的、狰狞的，鲜血淋漓的，这时你才会发现，原来一切都靠不住，一切全是假的。

直到最后，我也不知肖然心中最挂念的是谁。他的遗嘱对卫媛只字未提，却给韩灵留了一千万。但在生前，他对韩灵又打又骂，对卫媛却一直都很温柔。卫媛打胎时，他在她边守了整整一个礼拜，一天三顿喂她吃燕窝。那燕窝是他专门雇人从〃祥记燕翅〃买来的，香港名厨主理，片片雪白，晶莹剔透，薄如蝉翼，卫媛说：那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韩灵说，其实我也一样，离开他，我也什么都没有。

卫媛说，我见过他老婆的照片，我要是肖然，我也会上她。她幽幽地叹了一气，接着说：〃我不想伤害她，但那时我怀了，我以为这是我的机会，就给她打了那个电话。〃

卫媛说：我肖然，肖然也我，你就成全我们吧。

卫媛蕴酿已久的情终于有了发的地方，在电话里失声痛哭，说我只要他的人，你把钱全拿去吧全拿去吧。然后呜咽着跟她分析，说你离开他还有别的，我离开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才23岁，我妈死得早，我只有一个爸，他要是知我怀了，肯定要打死我，呜呜呜……〃

家，立了业，也算修成正果。肖然这两年脾气不好，也难怪他，那么大的公司，千万绪的事，在外面他是老板，是总裁，不能随便动怒，回到家里来，不跟自己发脾气还能跟谁发？何况肖然细心起来也很动人，在鞍山住院期间，他三天两打电话，还往韩灵的卡上汇了整整100万。100万啊，韩灵想，如果是小米，她会为了这100万卖任何东西。

韩灵说，如果不是卫媛那个电话，我们不会离婚。我那时只有一个想法：守到底。没想只过了两个月，我就守不住了。

韩灵说，我早就知他在外面有个女人，但那时我已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