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李好的被陈佐松说成是溺中的溺。如果说别人得到的是李百义的博，那李好得到的就是他的溺。

但事情有了变化。自从那封情书现，李好就再也不让父亲盛饭了，她极其固执地开始帮忙家务。李百义起先只以为这是女儿懂事的标志，事实上孤儿的李好并没有李百义想象的混沌，他总是把她当小孩。李好的心中慢慢觉醒的东西，起先可能是一回报，被李百义压抑下去了，可是它后来变成了另外一东西，叫回应。这东西慢慢成长，现在它成熟了，就是情。

这真是让李百义始料不及。但已无法改变。他收到第一封情书时，还没有大的心理震，可是情书接二连三地现，李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像都是在对一个充满又孤独的心灵行温和甜的抚摸。李好在饭桌上开始用一人才有的神打量李百义，也不再和父亲开玩笑了……这是一个重要标志。李百义明白，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他专门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和女儿谈话。他不记得当时他说了什么？他知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力量，但意义明确。李好本不听，她找到了一个好机会来挑破这个秘密。整个晚上她抱着爸爸，然后不停地泪，也不说什么。李百义觉到了，这拥抱和以前任何一次不同，这是一个情人的拥抱。他颤抖了。他知无济于事。于是开始躲避。

现在，在病床边，女儿还在拥抱他，李百义其实早就醒来了，但他没有睁，他不知如何面对女儿，不知睁开睛的第一句话该对她说什么。可是，李百义想不到女儿不但拥抱他，还吻了他。

护士们都看见了，开始议论。

他小声说，你不该这样。这是医院。

李好说，我不。

李百义叹了一气。虽然他叹了气，但这叹息中有一微妙的变化，不仅是叹息，还有一满足。这满足跟情无关，甚至可能跟情也无关，它只是一个认可，来自于女儿的。过去，李百义奉献自己，是因为他认为他应该这样，这样是对的，是正当的，所以无所谓快乐。国、连好朋友陈佐松的友谊，也只是一男人间的认同。但现在，他会到了一。没错，是。只是这来自于女儿，让他为难。

李百义对李好说自己想吃元宵，让她到医院门去买，顺利地支开了女儿。这个方法很用。女儿走后，李百义闭上睛，突然他的角落下泪来，他迅速地了它，避免让护士看到。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女儿的情形。在李百义的心中，像过电影一样，九年前的事情一晃而过。她是个孤儿，一个十一岁的姑娘，天天沿着铁路线跑，在火车上找人吃剩下的盒饭。当时李百义正在孤儿院的工地上，蹲在地上吃盒饭。他还没吃完，只是把盒饭放在桌上，李好一把抓上就跑，她也不怕脏，一边跑一边往嘴里。李百义吓一，追了上去。李好拚命地跑，李百义就拚命地追。他的意思是要重新买一盒饭给她。可是她以为要抓她。李百义突然看到奔跑中的她往下掉，了半个。这画面李百义终生难忘：一个十一岁的姑娘端着一路洒开的盒饭奔跑，下拉。。。。。。他的泪模糊。从那一刹那，他决定要收养她，而且不是放在孤儿院里，他要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女儿回来了，买了他最吃的酒酿圆。李好喂他，问他好不好吃。他说，好吃。

这时，他从女儿中看到了一不自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