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对啊，这不是好工作吗？我们好好的靠双手挣钱，不好吗。

我知了，如果有想自杀的人，让他在自杀前蹦一次极，他就再也不会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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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看着我，不吭声。后来蹲在地上哭了。

我问为什么呀？

儿骗了我。同乡老六告诉我，桑拿里边是有端茶的活儿，可不可能让刚去的人，你妹妹肯定了见不得人的事不告诉你。我撂下挑就往那家桑拿里冲。里面的人以为我要洗澡。我楞往里冲，要找儿。领班的说没这个人。我指着墙上的照片说，就是这个。他说，这是燕，她在六号房上钟，你要能等你就等，等不了我给你喊别的小。

我们来到保姆市场。场内要一块钱，我们就在场外找东家。问的人倒多，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中儿的。我们去了三天，都没有结果。

她说哥哥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说现在你还有心思哭。她说我跟妈妈不是一样的，你不要看不起我。

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冲到六号包厢，撞开门，看见了儿。我看到了让我最恶心和悲哀的一幕：我亲的妹妹，正用一条巾给一个男人手。

我说我也没有看不起妈妈啊。

撞了一下，海扑面而来。我中所有的东西一下全涌到嘴里，好像上要从这里去。我的心仿佛在瞬间有了一个大的虚空，恐惧裹挟着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我大喊一声，妈妈！我想，我死了。

我不自杀了。

想不到会是这样。儿长得跟母亲一样。命运也一样。可能连情也一样。想到这个我很烦恼。

我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儿不说话，一直哭。我心里真悲哀，母亲那一幕浮现。有其母必有其女。我是这么想的，她们全都一样。儿说，不是她想的，是他们的。我不相信。她又哭着说，我不想回工厂去了，我累死了，我死也不回去。

我要香蕉。我想，我能得到那香蕉。不是一半的，是一整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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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好久，儿事了。她因为老是呕吐，被人怀疑有肝炎，不让在快餐店帮工了。有一天同乡小红来找她，后来一连好几天见不着她们。听说小红帮她找到了一个工作。五天后我才见到儿，我问她到哪里去了。她说她在桑拿帮忙，我说你怎么能到那地方去呢。她说她没什么，她就是端茶。

我开始打零工。本来打算卖果，但没有本钱，于是我开始挑着担，走街串巷给人油烟机。

上一次我不自杀，是因为在海边吃到半香蕉。这一次我不自杀，是因为我从悬崖上摔下来。

一个老妇女悄悄对我们说，你们还瞎等什么呢？她没有人要的。

她说你就是看不起她。我跟她不一样，我不想去的，是他们我的。他们让我在桑拿住了几天，就说我欠住宿费，我上钟。

我突然间产生一烈的自卑。我没有尽到责任。我是哥哥，却没有办法让她找到一个好工作。我说，儿，你听着，哥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你要答应我，如果你以后再那地方，我就杀了你，扔到海里去。

落到小船上的时候，我像死了一样。船上的人以为我心脏病发，给我往嘴里速效救心。实际上我不是被度吓到。我看到了什么是死亡。

她说，姑娘太俊了，太俊了反而没人要，不是嫌她不会活，就是女主人不同意，男人哪敢往家带？哪家的女人会让丈夫带回这么漂亮的一个保姆呀。

我说，你别说了，好不好？

儿看见我的时候，呆在那里不会动了。我狠狠地揍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扛在肩上冲了大门。

儿说，我当保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