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楞，就从门里走来，看着我的脸，说，你说什么，你试试？你要试什么？

我不吱声。父亲拖着我走，走吧，走吧。

我低声说，我试一下，有没有公。

警察不说话，而是很仔细地看了我的脸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回办公室了。

我父亲拉着我迅速离开了公安局。

第二天早上，我去南区收破烂。我在垃圾堆里整理一只旧洗衣机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从旁边的巷里窜来，把我摁倒在地上。我的手被他们反拧到背后，痛得我冒金星。

我大叫，你们嘛打我？

其中一个人说，你看看我们是谁？

我一看，是五六个警察。我说，我没偷东西。

他说，没偷东西？这洗衣机怎么回事？

我说，我是收破烂的，这是破烂。

警察说，你们这些乡下来的四川工，左手刚偷东西，右手就扔掉抵赖。

我喊，我不是四川人，我是江西的。

他说，反正都一样。

我说，我没偷东西。

他说，人赃俱获，还嘴。铐上，带回去。

我被带回派所，铐在楼梯上。他们把我反铐着，所以我的手钻心地痛。我大喊大叫，说我没有偷东西。但是他们，没有一个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

当晚，我被关了一间叫留置室的房间。里面有三个人。他们看我的神都不对。我问他们是哪里的？为什么来？一个黑脸问，你为什么来？我说，我没犯罪。他们就笑起来，说，没有罪会把你抓来吗？我说我没偷东西。他说，哦，你偷东西。

傍晚警察下班了。我的厄运才开始来临。周围静悄悄的，我预到一不详的气氛。黑脸说，我们这里有一个规矩，刚来的人要步。

我问，什么叫步？

他就了一个步给我看。就这样，很容易。

我说，为什么要这样？

他说，规矩。

我知监狱里都有规矩，没办法，只好了步。我想，这倒不难。

我问，要多久？

黑脸说，我让你起来你才起来。

我知他是牢了。我就步站在那里。

后来我才知，这看似轻松的步是最残酷的刑罚。只要你蹲上十分钟，腰就开始酸，然后是背，然后是脖。最后，我受不了了，一坐在地上。

情况完全变了。我刚着地。那三个人都醒过来，好像约好似的。他们冲上来把我摁倒在地上，一顿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