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在焉在了一天车，没有主意。很烦恼。

想到这里，我掩面哭了。

第七章盗窃

看来他本没有发现丢了钱，可见这些人多有钱。我放心了，上去洗车。他还跟我聊天，一边着烟。

车主没有发觉，把车开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好像麻木了一样。不是说忘记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是到自己没有力气，也越来越差，走路昏。我不再上访，我心中的愤怒好像被一盆浆糊糊住了，就像生命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我在街上闲逛。到了一个烧瓷像的地方，我把父亲、母亲和妹妹的像烧在一个瓷盘里。我把它挂在我新租的房里。我自己租了一间房，我重新开始工作。我跟着老六和张德彪，我的新工作是洗车。

这事过了十天没有动静。那辆奔驰车又开来了，我躲在远。但车主只是来洗车。

可是到了夜里，我突然睡不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我觉得我完了。老想起那人跟我聊天的样。我不知为什么他聊天的样会让我难受。我产生一小时候因为不乖被母亲罚站的觉，那是一被抛弃、从此没人的觉。

我睁着熬到天亮。上午，我带着钱来，我不想把钱还给那个人。我有一奇怪的理：他的钱太多了，多到发现不了丢了钱。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我为什么要把钱还给一个钱太多的人呢？这不公平。可是，我怎么理这笔钱呢？

下班后，我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沿着街走，见到乞丐就发钱，一个人发一张，一共发了六次。我走完了顺义街，钱发完了。我很兴。

都很我。

我第一次拿钱是从一辆奔驰轿车里。我完车，在清洁脚垫时，我看见了一叠钱，是车主落下的。我捡了起来，迅速放袋。后来我算了一下，是三百块钱，五十一张的，一共六张。

有一次我们给一个别墅装修，我砌了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藏在他家的佣

只要有一辆车开过来，我就像甲虫一样叮上去，我得很仔细，也很净。当我一辆豪华轿车的时候，我会忘记车曾轧过我的妹妹。我不会问自己，为什么我这辆车不属于我？我会说，是我挣钱少，如果我挣到这么多的钱，我就会买它，谁也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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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别人的钱，了一件让我兴的事。

我真的变成小偷了，警察说对了。我很难过，泪好像把被都浸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现在不是了。如果我不是一个好人，别人欺负我就有理，至少我没话说。一十分孤单的觉在我边飘浮，比我失去父母和妹妹时还要可怕。我在为他们打抱不平的时候，我并不觉孤单，可是现在我抱着被，觉得冷飕飕的。我想，老六和张德彪如果知我偷钱，我就完了。

我觉得洗车的活儿太累，赚钱太少，于是我加了一个装修队。老六和张德彪认为我活络，也随我加了装修队。我们什么也不会，只能从土工起。铺瓷砖的工钱有两算法，走工的话大工一天六十，小工二十五，我只能是小工。后来我学得快，很快就开始走大工了；如果面积算一个平方十二块钱，我只能得八块钱，工走四块钱。

不过，挣钱的方法有很多。我认为什么方法都可以，只要我付劳动，哪怕我伸手去拿，我也付了劳动。就像我当时对付那块西瓜和五块钱一样，我只要伸手去拿，就是我的钱。这不算偷。当时我没有拿那五块钱是吃亏了，我就是拿了也没人知，那个人不是说了吗？你就是拿了五块钱，他也不会责怪我，为什么呢？因为我饿得快死了。我们这些快饿死的人，拿一钱不是什么问题，我们没有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