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忽然傻笑一声，这是他忽然明白什么叫自欺欺人的典型傻笑，不自量力地贸然指挥和牺牲了两名飞行员、一直是拿着别人炮灰，从来就没有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在前面。

这样的自己，明明就是废吧……没有资格回应心女生的告白，成绩一塌糊涂，各方面都胡涉猎的半吊，动不动就血沸腾的脑残青年，遇事冲动只知拖累别人的家伙。

碍事的家伙，可不是么！

他的咽受了情绪的刺激，忽然涩无比，伴着些许胀，一阵一阵的哽咽悄悄滋生来。

不知不觉众人乘坐了急电梯来到地面，耳边是防空警报的亢嘶喊，银的战机悬在当空，一枚导弹顺着北方的冲天烟砸下去，地面传来剧烈的震颤。

街上一片血海，机械犬形成洪蔓延到城市的角落，将街、车辆蚕地一个不剩，偶有离群的两三只机械犬对着零散的幸存者扑击和撕咬。

文承朝天上望去，那是黑烟和血浸染的末日碧空，惨绝人寰的喊叫在天际此起彼伏。

再也没有脸面走下去。

甚至……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无法鼓起勇气叫她的名字。

「我不走了，你们去吧。」他发极其微小的声音停下脚步，伫立在茶园门。

「文承，这里危险，快走吧。」苏濛拽了拽他，却使不力气。

「哥哥……」小竹挽了他，冰凉的侵彻肌肤。

林远回，面平静地打量文承，而文承只是虚弱地盯着地面，再也抬不起。

他一动不动，只是在等待一个女孩的回应，并视为最后的希望。

「别这个废，我们走。」柳真也不回地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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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月归霞

「柳真！」他发绝望的呼喊。

女孩的靴忽然停住了，柳真跟着瞪着地面，任及腰的长发裹住肩膀。

「啊啊啊啊……」柳真突然回来大骂，「你作什么作？！你作什么作？！啊！现在到都在死人！妈的我现在这么多事情要理，你特么的能别作了吗？」

领突然被柳真死死攥着，文承发毫无血的声音，「别人的死活我不着。」

「哦？然后呢，保护我是吗？啊！你特么有资格吗？！」柳真指着他鼻大骂，又用力推了他一下，文承踉跄了一些，被小竹和苏濛扶稳。

怒气冲冲的大法使，没有人有胆量平息她的怒火。

「就算是没有资格，我也要保护！」文承忽然被唤起了反驳的斗志，直了腰杆像军人一样站着。

「你！」柳真忽然举起手想要扇他的掌，却悬在空中一直不动，右手就那样颤抖着，又扣起来砸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