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阵溢的白光透过窗帘，将站在一起对话的两人分成了光与影。

远远看去，哪个是被光芒照耀的，哪个是被黑暗笼罩的，很难说清楚。

短暂的只有数秒的沉默。

李陵避开李广的凝视。

自杀、赴死，怎样的人才能到呢？

爷孙二人有不同的答案。

回家，好轻松的选择，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李陵将目光投在窗的右下角，那个发光的、举着象牙杖的少年，仍在一丝不苟地维持圆阵。

李陵明白他随时可以举弓过去，也隐隐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定有一个狙击手暗中注视他，他举弓的一瞬间便会死亡。

如果就此离去也未尝不可，那我又在等什么呢？

如果要有什么行为促使我投降的话，那是什么呢？

时间是八半，离柳真的约定还有半小时。

“我很好奇。”李陵说。

“好奇什么？”

“那个正在和阿斯莫战的少年，这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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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牺牲者

意识在回路里。

文承所看到的是持剑的光之女神和悬空的黑镰刀。

被一片白光吞噬的他只能旁观，并承受某煎熬。

并不是的炙，而是内心不断被切割的觉。

看着大法使雀跃的姿，而自己却丝毫派不上用场。

诗歌见到文承如此蹙眉像极了隐忍难耐的孩，突然绽放一丝微笑，双手脱离了白的长剑，驱使意念继续和镰刀接。

铿铿铿铿，回路内的石板在震颤，回路中央，金杖仍在承受黑的冲击。

因为成功骗取阿斯莫转移注意力，并击杀向景山，就算此时撤离战斗，也可以算作胜利了。

诗歌沿着地表的纹路绕了一个弧线走过来。她的步伐轻盈而放松，完全没有战斗时该有的样。假如天上朝她劈下来一黑的话，死于非命的概率很。

诗歌，你又会在意什么呢？

文承不知所措地注视女神走来。

“孩，”诗歌在文承前站定后转，和他一起欣赏兵的飞舞，“在化为法源的日里，我通常会梦到你们世界恢复安宁的日。”

像是回应她的话，白的长剑急速地朝前刺去并自转卷成细细的旋风。

“是吗？”文承像是不兴趣地苦笑。

世界恢复安宁，我和濛儿就可以平淡地生活了。

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长剑疾奔着，对迎面而来的镰刀一击。如果长剑是旋风，那镰刀就是暴风了。

镰刀回旋后从侧面扎来，长剑像指针一样速旋转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