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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上!”这个我得提醒他,这小子孤陋寡闻,你不知道有很多人本来没事儿,一上诉反而“巴勾”了?上诉那是活够了,“你要是敢上诉,死了我不给你上坟。”
公判大会开始了,我们十几个人被鱼贯押上台来。
“……判决如下:被告人郭鲁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台上的法官在抑扬顿挫地朗读《判决书》,我的心也跟着抑扬顿挫地飘了起来:有门儿啊,老傻不是死刑,那么我就没什么大事儿啦。
“被告人宫小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胡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刑罚,决定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上诉不上诉?”
“不上!”我连忙回答,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一种死里逃生的欢乐,悄然在我的心底滋生。
宣判完了我们这些不“打眼儿”的,审判长停顿了一下。我趁机瞄了瞄四周,大家都低着脑袋不吭声。老傻坐在一个破旧的轮椅里,不停地挥舞双手,嗓子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我偷偷笑了:我的傻哥哥哎,你可真能装好汉,你倒是大声吆喝出来啊。老傻也看见了我,在死肉般的白脸上拼命挤出了一丝苦笑,那意思仿佛是说:兄弟,咱们可真够倒霉的啊。
散会的时候,狱政科的马科长把我们几个同案犯招集到一起,说道:“你们几个听着,既然都不上诉,集体到禁闭室呆上十天,等待下队。”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兄弟们,咱们又要重逢啦。这一刻,我感到自己如烟一般升腾在天空,急速地掠过往日的一切,心都空了。
跟在高队长身后走在回禁闭室的路上,我的心情异常轻松,这种轻松的感觉怪怪的,有一种飘在半空的味道。温暖的阳光照在我青青的头皮上,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轻轻地抚摩。远处的树木在轻风的吹拂下,醉汉一样懒洋洋地晃着,树枝上的树悠落在一堆黑乎乎的被褥上,弄得这里就像过年上坟祭祖后放完了鞭炮的坟地。
吃完饭,宫小雷掐着瘦猴子的脖子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把我笑得不轻:瘦猴子第一天被送到严管队的时候,恰巧当班队长没在值班室,郑队长不知道,直接把他往门口一推,径自走了。瘦猴因为刚入监没有劳改服,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昂首踱了进去。两个值班的见来了一个衣装整齐的人,还以为是检察院来提审哪个犯人呢,点头哈腰地把他请进了值班室。一阵递烟敬茶过后,毕恭毕敬地蹲在了瘦猴子的脚下。瘦猴子感觉有些不妥,正要解释,一位年轻队长进来了。队长见瘦猴子在桌子后面正襟危坐,也以为是哪个干部下来视察工作,领着瘦猴挨个号子巡视起来。瘦猴子“得得”的皮鞋声惊醒了正在便门打盹的当班队长。队长看了看瘦猴子,二话没说,当头便是一巴掌……最后,铮明瓦亮的皮鞋上了房顶,其中一只搭拉在房檐下,悠荡了半天,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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