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彻底打了思维，“嘭嘭”地在另一面玻璃上撞。我估计，它的里一定是看到了一个明亮又广阔的世界，它要去拥抱她，可是它找不到自己的路在哪里。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咳嗽声和不时冒的一两句毫无韵律的歌声，哄哄地钻耳，听得我心里惶惶的。我撇开苍蝇站在门后，看着蜂拥而至的人不知所措，机械地推门去倚在了“车二组”的门框上。

一个鼓着金鱼的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傲慢地瞥了我一：“伙计，站这里什么？”

我连忙闪开，让后面的人屋，讪笑着回答：“我是刚来的，没事儿随便看看。”

“你分在‘车二’吗？”那汉把我往旁边扒拉了扒拉，弹了端着脸盆往外走的一个瘦个儿的后脑勺一下，“老范，帮我打盆回来。”

老范扭看了看我：“呵，这小长得神。辛哥，分我床上去吧？”

汉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盯着我的睛问：“谁分你来的？”

他老鹰似的目光看得我的心里直发，两条竟然有些哆嗦。

我心怀忐忑地递上一烟，赔个笑脸：“大哥，是白队分我到‘车二’的。”

汉接过烟随手夹在耳朵上，朝我一摆：“跟我来把。”

我跟在他的后踅屋里。这时屋里没有几个人，大分都去厕所冲洗去了。

一个满嘴黄牙的胖老歪在床上对汉说：“辛儿，又来新徒弟了？”

辛儿没理他，把脸转向我，嗡声问：“伙计，判了几年啊？”

我回答得很拘谨：“十一年，在礼堂公判的。”

“在礼堂公判的……哈，有儿意思！是你呀？原来我这屋里分了个大侠来，”辛儿把脸往后一仰，用一指着我的鼻，哈哈大笑，“有！你小可够狠的啊，这不是欺负人嘛！得，咱也不了那么多。听好了，我姓辛，叫辛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青年，辛儿是咱们车二组的组长，人好着呢，”胖老话，“你要是不招惹他……哈，那什么，听他的没错。俺叫李本堂，是咱组的记录员，他们都叫俺‘本田250’——日本托车。”

“，”辛组长正，“二百五那是骂你呢，膘。”

旁边床上坐着的两三个人嘿嘿地笑了。

好笑吗？我实在觉不有什么可笑的理由，这里有几个不是二百五的？

第十四章到了真正的监狱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