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厕所刚要蹲下“演当演当”，癞胡一步闯来了，这小张得脸都黄了，揪着腰，弓着凑近我，嗓哑得像鸭：“兄弟，都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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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着脚靠到车二组门听了听，里面全是呼噜声，一切照旧。倚着墙屏了一下呼，我大步往值班室里走。还没等走到门，值班室的门“哗”地打开了，大脂一把将我拽了去。

“别别，你那还不如杀了我……”大脂连忙来拧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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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河不是八大名酒割了我的脑袋去！”林武上火了，“你喝没喝过酒？一边去，再叨叨不给你喝。”

林武见我不兴，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四是个大功臣，白的。”

“吧你就，”大脂抢过酒来，掂在手里来回端相，“我怎么记得洋河不是八大名酒呢？林，你说呢？”

我慢慢腾腾地坐起来，装要上厕所的样，揪着蹭下床来。

癞胡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讪讪的放下手里提溜着的两把瓶：“光明，喝谁的都是喝，无所谓。呶，这是散啤酒。”

从厕所里来的时候，我看见林武腋下夹着一床被，正向值班室走去。这小可真会装啊。我估计“货”都在被里掖着呢。我警觉地往后看了看——整个走廊静得连个苍蝇都没有。转过来，林武早已不见了踪影。

老辛翻了个，迷瞪着睛说：“上茅房啊？找件衣服披上，别着凉。”

话音未落，门开了，癞胡脏兮兮的脑袋伸了来：“哥们儿，来晚了来晚了。”

过了几分钟，我欠起偷瞧了瞧林武，突然被两电焊一样的光刺了一下——林武双目如炬，正在朝我抛着电光闪闪的飞儿。

呵，他比我还急！我悄声回答：“好了。你晚儿过去，等我和林武去了你再去。”

屋里灯光昏暗，中队办公室里的破电视机不知被谁给搬来了，藏在老鹞的被垛后面，忽闪忽闪地明灭着。林武半跪在老鹞的床边，正在忙着摊自己带来的那条被。老鹞瞪着血红的睛在一边看，手腕掰得咔咔响。不一会儿，林武的手上就多了两个明晃晃的酒瓶。老鹞夺过一把瓶，上就咬瓶盖。林武朝我晃了晃手上的瓶，压低嗓说：“喝过洋河吗？八大名酒之一！谁说劳改犯不是人啦？好酒照喝。”

睡觉啦！”

“那行，下酒菜在我那儿呢，一会儿我捎过去。”癞胡直起，站到墙角装模样地撒了一泡，临走时放了一个气宇轩昂的。

林武讪笑着把癞胡拽来，随手上销，转对老鹞说：“光明，这就是用癞胡的钱买的。胡，你就不会敲敲门再来啊？”

林武的动作很迅速，闻声忽地爬上床去，顷刻打起了呼噜。

老鹞的脸可谓是瞬息万变，红一阵黄一阵，最后变成了铁青：“癞胡，我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啊……我没喝你的酒。”

老鹞一惊，猛地过去，一掌扇在他的脖上：“谁让你来的？去！”

冷

这话让我很是不，红酒那还叫酒啊。

我边披衣服边胡应付：“谢谢老辛哥啊，又闹肚了。唉，这一蹲又不知要蹲多长时间呢……我这不争气的肚哟。”

闷了一阵，我躺在床上拿胳膊挡在睛上四下看了看，除了几个朋友还在用手撑着被忙着“私活”以外，大分人都睡着了。各声调的鼾声伴着吱吱呀呀晃动床的声音此起彼伏。

它是不是八大名酒呢，总比看守所里的酒棉球好喝吧？我靠过来，刚要赞扬林武两句，老鹞举着一瓶红酒过来了：“老四你的酒量大，这瓶红的归你，白的你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