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考虑请他吃饭的人的心情。

“那也叫哼哼？真会哼哼！”

“刚开始臊，吃着吃着就不臊了。”

“哥，再给我来一个腰儿。”

“我们从来不叫唤！”

三民，我得正正经经告诉你，这么叫唤，不符合国情，也不符合咱的份。您要在外国有一大别墅，别外国了，您就是在郊区一小别墅，您和您媳妇都可以随便叫唤，你们把手拢在嘴上大声嚷嚷也不碍事，兴么，舒服么，嗓儿么！可是，如果七、八挤在一间半破屋里，我看咱们还是得慎重。我和你嫂已经过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带的钱……算了！来一个就来一个。”

“大家都是过来人。吃过猪，见过猪跑，也跟着一块儿跑过，谁瞒谁呀！可是，为什么我们能到的，你们就不到呢？”

“三民，你见过公踩儿吗？”

“哥，我不吃了，我够了。”

“你们到什么了？”

三民慢馒放下筷，笑的很难看，从耳朵到胳膊全红了。张大民不动声，目光坦然，心里很张，手心儿和脚心儿都在冒汗，尾骨也隐隐作痛，有儿坐不住椅了。本想说三合板隔断北边的事，怎么说到公踩儿上去了？张大民语重心长地看着三民，给三民挟了一片半生不熟的腰儿，觉得自己顾不了那般许多了。

“这就叫在臊中不知臊啊！”

“我们怎么了？”

“听说过，没见过。”

“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张大民几次想吐没吐来。

“哥，你别激动。”

“公往母背上一踩，母吱吱嘎嘎胡叫唤，就跟有谁要宰它似的，德行大了。”

三民不说话了，捂着脑门儿叹气。张大民一边吃一边激动，一边激动一边算着了几个钱，越算越心疼，越心疼越激动得受不了，胳膊和手抖得厉害，下也跟着抖，筷说什么也挟不住东西了。

“我吃！我的肾还没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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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别激动。我还没激动呢。我们的情况你了解吗？每天上床我们都互相叮嘱，小声儿小声儿千万小声儿，你知吗？我趴在那儿像趴在一块豆腐上面，脑袋上着一碗，上也着一碗，好像一动弹就洒来了。我们容易么！我们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我们又不是木，控制不住了哼哼几声都不许吗？”

张大民很压抑，嗓音猛了些。三民木呆呆的，似乎没听懂，嘴上挂着一片腰儿，就像刚刚咬掉了一块。小饭铺静了片刻，不多几个人都朝这边看着。张大民有儿不自在，压低了嗓音，睛却盯着别。

“只许你们哼哼，不许我激动？你们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不许我激动？我们也是人，我们不是木，我们都有耳朵，我们倒想不激动，行吗？人家让吗！小，再来一盘炒腰儿，别洗，越臊越好。”

“幸福的。怎么了？”

张大民的目光追着一只苍蝇，飞飞停停，最后很不情愿地落在三民的脸上。三民的脸发紫，嘴更紫，有儿缺氧。他闭着嘴，牙疼似地皱眉，挟起一片炒腰儿看了看，又放下了。

“哥，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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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幸福，里也不能没别人。”

“三民，你觉得幸福不幸福？”

回家就上床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中念念有辞，听不清说什么。李云芳推他问他，他一概不理，继续嘟囔。月到中天的时候，他推醒了李云芳，想说什么半天没说来。月光映着他的额，表情非常痛苦，好像他整个肚里的东西都